那是巨劍劍鋒留下的創傷,幾乎將他腰腹左側剖開,暗紅的鮮正汩汩湧出,浸了他的手掌和,甚至能看到些許損的臟組織與斷裂的骨骼。
他的臉蒼白如紙,氣息明顯紊,顯然這一劍對他造了重創。
兩人隔著散落的灰燼與飄零的沙粒,沉默地對視著。
珞珈看到了薩拉丁腹部的恐怖劍傷,看到了他眼中難以掩飾的痛苦與一終於褪去所有偽裝、只剩下純粹求生與廝殺慾的野般的兇。
薩拉丁也看到了珞珈臉頰上那道正在快速癒合、但依舊猙獰的口,看到了那流淌的淡金。
無需言語,最後的時刻到了。
兩人幾乎在同一瞬間,調起最後、也是最本源的力量。
珞珈深吸一口氣,將巨劍再次高舉過頭頂,劍之上,金火焰瘋狂燃燒、匯聚。
然而,這一次,他清晰地覺到,那來自遙遠泰拉、自戰鬥開始便一直加持於的、浩瀚如星海的帝皇之力,正在減弱、收束。
不過並非耗盡力量,而是一種有意識的“節制”。
他彷彿能“聽”到那來自泰拉的警示,他的力量已近臨界,軀殼已達極限,再予更多,珞珈將會而亡。
帝皇在保護他,也在保護這力量的載。
對面的薩拉丁,同樣握了雙刀,殘存的沙之靈能不再試圖營造任何領域或幻象,而是全部、凝聚於雙刀之上,使得刀亮起一種近乎燃燒的、不穩定的暗金芒,彷彿兩即將墜落的沙漠夕。
這一次,外力消退,傷痕累累。
雙方真正站在了相對公平的、僅憑自剩餘力量與意志決勝負的擂臺上。
勢均力敵。
兩人同時移,拖著傷痕累累的軀,向對方發起了最後的、毫無保留的衝鋒!
“鐺!!!”
巨劍與雙刀,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毫無花巧地、結結實實地對撼在一起!
劍刃與刀鋒死死抵住,金的淨炎與暗金的沙如同兩條殊死搏鬥的巨蟒,在接點瘋狂地纏繞、撕咬、湮滅!
澎湃的靈能流以他們為中心向四周發,將地面上最後一點完好的金屬板也掀起、撕裂!
純粹的力量角力!意志的終極對抗!
珞珈雙臂墳起,皮下的金裂紋因過度負荷而再次明亮、灼痛,彷彿要將他整個人點燃。
薩拉丁咬牙關,腹部的傷口因發力而迸裂,湧出更多鮮,但他眼中的兇毫不減。
就在這力量與意志僵持到最頂點、靈魂與都承著極致力的瞬間——
異樣的知,侵了珞珈的心神。
那不是來自薩拉丁的沙蝕靈能,也不是帝皇之力的餘韻,更非的痛楚。
而是一種腐蝕,一種直接在他意識深響起的、充滿了無盡暴、殺戮與鐵鏽腥味的嘶吼與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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