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
帝皇的目標不在那充滿無數機械教建築的地表,而在其厚重地殼之下。
他們穿越了連機械教也未曾標註的古老岩層與廢棄礦道。
最終抵達的,是一片被刻意忘,或者說,被心藏的黑暗。
除去帝皇,馬卡多,帝國之中只有極的人知道火星之下有著這樣一個地方,有著這樣一個古老而又龐大的建築。
帝皇高大的影走在前方,金甲在絕對的黑暗中並未反任何芒,彷彿被這濃稠的黑暗所吸收。
唯有他行走時,那寂靜中帶著千鈞重量的步伐,在未知材質的通道中迴響,證明著他的存在。
通道的牆壁、地面、拱頂,皆由一種吸的黑金屬構,冰冷、,吞噬著一切窺探的視線與能量波,將自與周圍岩層隔絕兩個世界。
跟隨在他後的,只有一人,馬卡多。
掌印者瘦削的影幾乎沒在帝皇投下的影裡,唯有他手中那柄古老權杖頂端,永恆燃燒著一簇蒼白而穩定的火焰。
這微是在這吞噬一切的黑暗中唯一的源,勉強映亮前方几步之遙、帝皇那沉默如山的背影,以及腳下彷彿通往地心深的、無盡向下的階梯與迴廊。
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扭曲,投在兩側吞噬線的黑牆上,更添詭異與孤寂。
不知走了多久,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終於,他們踏了一個空間。
並非自然形的窟,而是一個顯然經過遠古巨力開拓與塑造的、無比龐大的地底空腔。
權杖的微在這裡顯得更加渺小,只能照亮有限的範圍,約可見四周無邊無際的黑暗,以及腳下平整如鏡的黑地面。
空間的絕對中心,是一個微微高出地面的圓形平臺。
它同樣由那種吸的黑金屬鑄,卻更加古老,表面佈滿無法解讀的、並非人類任何已知文明的糲紋路。
平臺的邊緣,乃至其上方虛空中,纏繞、垂掛著無數大沉重的黑鎖鏈。
這些鎖鏈並非尋常金屬,其上蝕刻、鑲嵌著更為複雜、令人之目眩的未知符文,它們在蒼白火的偶爾映照下,會閃過一轉瞬即逝的、彷彿來自深淵的暗沉流,隨即重歸死寂。
鎖鏈層層疊疊,將平臺捆縛、封鎖,如同囚著一頭無法言說的、沉睡的太古兇。
空氣在這裡凝滯、沉重,瀰漫著塵土與時間沉澱的味道,還有一種被強力制卻依舊出的、令人靈魂不安的低頻脈。
馬卡多停下腳步,蒼白火映照著他皺紋深刻的臉龐,他抬起頭,看向前方帝皇的背影,聲音在這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繃:“吾主,我們真的必須啟‘它’嗎?”
帝皇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那被重重鎖鏈環繞的圓形平臺邊,停下了腳步。
他微微低下頭,金的目凝視著平臺中央,彷彿在審視一個沉睡萬古的夢魘,或是一位被忘的故人。
“兩萬九千年前,”帝皇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平緩,如同亙古不變的地殼運,卻帶著越時間的重量,直接回答了馬卡多上一個問題未曾及的源,“我將‘它’親手封印於此。”
他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屈膝,單膝蹲了下來。這個簡單的作,由他做出,卻帶著一種儀式般的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