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最高,並非自然形的山巔,而是人工心構築的、與宏偉的教堂尖塔比肩的平臺。
這裡是塞納斯為珞珈準備的府邸所在,與其說是居所,不如說是一座兼了防、觀景與象徵意義的聖所。
平臺邊緣是明的能量屏障,既能抵高空罡風與偶然的襲擊,又不妨礙視野。
站在此,足以將腳下那片由金屬、晶與信仰構築的聖諭城,乃至更遠規劃整齊的其他大陸級城市廓,盡收眼底。
無數空中航道如帶織,巨型建築如同沉默的巨人,千萬扇窗戶在特定時刻會反出統一調變的聖潔芒,整個城市如同一臺執行的機械。
珞珈在平臺邊緣駐足片刻,俯瞰著他的“王國”。
風拂他長袍的袍角,臉上依舊帶著傷後的蒼白,但眼神平靜,倒映著腳下城市的萬家燈火與永恆燃燒的教堂聖焰。
對於塞納斯如此彰顯其權威與高度的安排,他未置一詞。
既不流欣賞,也不故作謙遜地批判。他深知,在此地,他不僅僅是軍團之主,更是信仰凝聚的核心,是千萬億子民心中“聖子”的象徵。
刻意的簡樸反而可能搖那心構築的、自上而下的信仰與秩序系。
“大人,這些是需要您最終審閱定奪的卷宗。”
塞納斯的聲音在他後響起,平穩、幹練,一如他數十年來理無數政務時的狀態。
說罷,他微微側,示意後。
數臺低沉的搬運機僕,邁著確而沉重的步伐,從平臺側的通道中依次走出。
它們壯的機械臂上,並非裝載著貨箱,而是堆疊如磚塊般的、厚實堅韌的羊皮紙卷宗,或是裝訂、封面烙印著不同職能部門紋章的冊子。
機僕們沉默地將這些“磚塊”卸下,在平臺中央寬敞區域的地面上,一塊一塊,層層堆疊。
起初只是幾摞,很快便為一堆,接著是更多堆。
卷宗與冊子以眼可見的速度累積,彼此,邊緣的金鑲邊或火漆印章在照明下反著微。
紙張特有的、混合著墨跡與古老鞣製劑的氣味,在潔淨的空氣中瀰漫開來。
珞珈轉過,目落在不斷“生長”的紙堆上。
當最後一臺機僕完搬運,退到一旁侍立時,一座幾乎與他高持平、佔地數平米的、由檔案和卷宗構的“小山”,已然巍然矗立在他面前。
珞珈的眉頭幾不可察地驚了一下,金的眼眸掃過這座“山”,又看向塞納斯。
“這些,都是我要理的?”
“大人,這只是近一個標準泰拉月以來,科爾奇斯星系務中,需要您親自批閱的、最要事項的彙總。其總量,大約佔同期星系產生總文牘量的千分之一。”塞納斯回答道。
“其餘所有常規事務、已有例可循的決策、以及各職能部門許可權可置的事項,我們已經按照您既定的方針與律法,理完畢並歸檔。”
“留下的這些,或是涉及本政策調整,或需用特殊儲備,或關乎重大人事任命與對外協定,抑或是存在爭議,需您的親自閱覽。”
彷彿覺得眼前的紙質“山嶽”還不夠有說服力,塞納斯又向旁邊示意。
另一臺型稍小、但更為的伺服顱骨漂浮上前,顱骨下方懸吊著一個厚重的、邊緣鑲嵌著青銅的資料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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