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言者軍團旗艦
戰團長辦公室。
空氣凝滯,瀰漫著陳年羊皮、乾燥墨水與細微灰塵混合的氣息。
這裡沒有戰場硝煙,沒有力甲系統的低鳴,只有羽筆尖劃過糙紙面的沙沙聲,以及堆積如山的卷軸所散發出的、無形的重量。
克菲勒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他沒有穿戴那象徵著榮耀與職責的工力甲,只披著一件簡單的白亞麻長袍,他的髮略顯凌,下上帶著未及時清理的淡青胡茬。
他的目落在桌面上攤開的一份後勤補給清單上,上面麻麻的數字和批註彷彿在蠕。
“大人,這是新的檔案。”一名著樸素長袍的侍從低聲說道,推著一輛合金小車進房間。
小車上,羊皮紙卷軸堆砌得如同一個小型堡壘,幾乎要越過邊緣。
克菲勒甚至沒有抬頭,只是抬起手,用羽筆的尾端隨意指了指辦公室角落,而在那裡,類似的“紙山”已經形了數個連綿的“山脈”,有些用帶勉強捆紮,更多的則隨意堆積,幾乎及裝飾著經文的穹頂。
“放在那裡吧,我…稍後就理。”他的聲音帶著一難以掩飾的疲憊。
對於眼下的懷言者軍團而言,最迫在眉睫的威脅既非異形艦隊,也非潛伏的異端,而是這隨著遠征規模膨脹而指數級增長的、無窮無盡的文書工作。
每一次跳幫作戰的彈藥消耗清單,每一艘損戰艦的維修評估報告,每一個新收復世界的人口與資源統計,陣亡者的份核驗與歸檔。
無數資訊如同洪流,而他和軍團總司令伊文斯,就像兩名試圖用陶杯舀幹海洋的愚者,早已深陷其中,掙扎息。
檔案之多,之繁瑣,以至於原珞珈已在考慮,是否該專門改造一艘戰艦,作為軍團移的“政事務部”。
“唉……”
一聲極輕的嘆息,融化在沉悶的空氣裡。克菲勒的思緒有瞬間的飄遠。
他回憶起自己在泰拉的嚴酷試煉,回憶起第一次穿上力甲時的沉重與自豪,回憶起在槍林彈雨中高頌聖言、滌盪不潔的熾熱瞬間。
他曾夢想以劍與火為帝皇與人類開闢未來,而非整日與墨水瓶和算盤珠為伍。
理想與現實間的落差,有時比戰場的壑更深。
不過,抱怨僅在一念之間。
他甩了甩頭,彷彿要將那弱的慨驅散,重新將目聚焦於眼前的清單。手指了鼻樑,他再次埋下頭,讓意識沉那由數字、文字和印章構的海洋深。
羽筆尖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重新為房間裡唯一的節奏。
……………………
軍團角鬥場
下層封閉訓練室。
與辦公室凝滯的氛圍截然相反,這裡的空氣灼熱、繃,瀰漫著臭氧與金屬後的微焦氣息。
巨大的圓形空間由厚重的金裝甲板合圍,頂部排列著冰冷的照明陣列,將下方銀灰的格鬥平臺照得一片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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