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悲觀,而是基於最極端可能進行的、不容迴避的戰略預案。
懷言者,必須做好對抗來自整個世界的敵人的準備。
與聖吉列斯的會面結束後,珞珈屏退了所有隨從與副,將自己獨自關進了那間配備了最高等級保與隔絕措施的個人靜思室。
厚重的合金門在後無聲閉合,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他沒有開燈,任由房間陷一片適合深度思考的昏暗。
他坐在寬大的座椅中,微微前傾,雙手手指叉抵在下頜,影遮蔽了他大部分面容,只有那雙在昏暗中依然銳利的眼眸,閃爍著冷靜到近乎無的芒。
他開始在腦海中,以一種近乎冷酷的客觀,逐一審視、推演每一位原兄弟未來可能“叛變”的景、機、方式,以及對帝國可能造的破壞。
越是推演,思緒越是紛繁複雜。
一個個名字,一張張面孔,對應的可能和潛在的災難後果,如同無數條織的毒蛇,在他思維中糾纏。
老實說,在排除了那些“歷史”上已經明確或在他干預後風險降低的兄弟之後,珞珈現在心深,最擔憂的,恰恰是那幾位在原本“歷史”中最為堅定、最為耀眼的忠誠派支柱。
羅伯特·基裡曼,聖吉列斯,以及萊恩·艾爾莊森。
這三位原,任何一人墮混沌,對帝國的打擊都將是毀滅的,甚至可能超過荷魯斯本人叛帶來的衝擊。
基裡曼若叛,意味著帝國最龐大、最理、行政與軍事系最完善的奧特拉瑪五百世界及其背後的極限戰士軍團,將從帝國的基石化為最可怕的、高效而冷酷的敵人。
聖吉列斯若墮,不僅帝國將失去一位象徵希與救贖的神圖騰,聖天使軍團那混合了神聖信仰與在的恐怖力量,將化為混沌最鋒利的之刃,帶來的神打擊無以復加。
萊恩若叛……第一軍團的秘、暗黑天使那龐大而秘的力量、萊恩本人那深不可測的城府與執行能力,將使得這場背叛為一場遍佈銀河每個角落的、無聲而致命的噩夢。
這些推演帶來的力是巨大的。
珞珈覺自己的思維彷彿陷了一個無限迴圈、不斷滋生猜疑與不安的漩渦。
每一個兄弟的忠誠似乎都變得不再絕對,每一個軍團的向都可能藏著致命的謀。
“不能再想下去了。”
珞珈猛地搖了搖頭,彷彿要將腦海中那些越來越黑暗、越來越偏執的念頭強行驅散。
他放下抵著下頜的手,重重地靠向椅背,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混合了疲憊與自嘲的嘆息。
他知道,如果再這樣無休止地“思考”下去,用最惡意的可能去揣測每一位兄弟,那麼最終的結果,很可能不是他做好了應對叛的準備,而是他自己先一步陷了無盡的猜忌與孤立,看誰都像是潛在的叛者,那才是真正的末路。
他需要行,需要做點的事,來錨定這因未來莫測而有些飄搖的心神。
安娜大概還在的實驗室裡,興致地搗鼓著聖吉列斯送給的那蘊含神聖力量的羽,嘗試用那套超越時代的科學邏輯去解析“天使”的奧秘。
赫拉克勒斯那個鐵憨憨,不知道又跑到哪裡去“幫忙”或者單純地迷路了。
眼下,有一件更、更迫,也或許能帶來更多資訊的事需要理。
珞珈站起,活了一下因久坐而略顯僵的肩頸。
目重新變得清晰、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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