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珈……”
就在珞珈剛剛結束關於未來的沉重思慮,準備著手理眼前事務時,他面前那個用於原間最高級別、高度加通訊的全息終端,突然輕微地震了一下,發出低沉的嗡鳴。
一個簡潔、冰冷的頭像標識,在列表的線上狀態列中悄然亮起,是莫塔裡安。
看到這個標識,珞珈幾乎沒有任何遲疑,立刻點開了通訊請求,建立連線。
全息影像穩定,呈現出死亡守衛之主那張蒼白、消瘦、籠罩在慣常鬱中的面容。他背景似乎是旗艦的指揮甲板,線昏暗,僅有幾儀發出的幽綠微。
“莫塔裡安。” 珞珈的聲音平穩響起,帶著一種在兄弟面前無需過多掩飾的直接。
“很抱歉,沒能親自參加卡拉斯連長的葬禮儀式。我這邊戰區的後續肅清與防務調整任務尚未完全結束,暫時無法。”
他略微停頓,目過影像與莫里安那深不見底的眼眸對視。
“卡拉斯·泰是為了支援我們懷言者軍團,為了帝國在此星區的戰事而犧牲的。他的英勇與奉獻,我和我的戰士們親眼見證。懷言者軍團上下,將永遠銘記卡拉斯連長在此次戰役中對我們的無私救援與付出的代價。他的名字與事蹟,將被載軍團的戰史檔案。”
珞珈選擇了一種最為穩妥、也最符合當前的說法。
他沒有,也永遠不會在明面上提及自己記憶中關於卡拉斯可能是納垢埋下的“暗樁”這一層。
在此時此刻的現實中,在所有人眼中,卡拉斯·泰就是一位在支援盟友、對抗異形侵略者的戰鬥中力戰而亡的帝國英雄,是死亡守衛軍團的驕傲,也是懷言者軍團需要謝的恩人。
這就足夠了。
真相有時需要為更大的目標與現實的穩定讓路。
他臉上適當地流出一混合了憾與敬意的神,繼續說道:“對於他的犧牲……我,以及懷言者軍團,都深痛惜與憾。我很抱歉,莫塔裡安,此事因我們而起……”
“不。”
莫塔裡安的聲音打斷了珞珈的話。
“你無需道歉,珞珈。” 莫塔裡安緩緩說道,蒼白的面容上沒有憤怒,也沒有明顯的悲傷,只有一種深沉的、冰冷的理。
“支援命令,是卡拉斯自己接的。調遣指令,源自帝皇的最高統帥部,是帝皇的意志。卡拉斯履行了他的職責,直至最後一刻。這是他的選擇,也是帝皇的安排。”
他頓了一下,那雙深黑的眼眸彷彿穿了影像,直視著珞珈,吐出了後面那句邏輯清晰、指向明確,卻讓珞珈瞬間有些接不住的話:
“所以,這不是你的錯,珞珈。如果一定要追溯責任的源頭……真正的‘罪人’,是下達了那道將他派往此地的命令的帝皇。”
珞珈:“……”
他臉上的鄭重表瞬間凝固了半秒。
好吧,至莫塔裡安的邏輯自洽,雖然這邏輯跳躍得讓他有點跟不上。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看,這至表明莫塔裡安的怒火沒有對準自己,甚至某種程度上還把自己摘了出去,站在了“同一戰線”。
至於他把鍋甩給帝皇……隨他去吧。
在珞珈個人不那麼“恭敬”的認知裡,帝皇本來也就是個金閃閃、喜歡當謎語人、偶爾還有點惡趣味的老登,背點鍋好像……也不是不行?
就在珞珈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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