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珈暴地打斷了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彷彿在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
他向前又近一步,巨大的影幾乎將塔拉辛佝僂的形完全籠罩,帶來的迫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自己滾。” 珞珈的聲音冰冷,但其中蘊含的威脅卻滾燙灼人,“不然,我不介意活一下筋骨,把你這兩老骨頭拆了,然後拖回科爾奇斯……”
他頓了頓,金的眼眸中閃過一惡劣的芒,說出了一句讓塔拉辛靈魂之火都為之一滯的、堪稱“惡毒”的話:
“綁在我的政務廳裡,替我理那些堆山的檔案,直到帝皇的榮遍撒銀河的每一個角落。”
“……”
塔拉辛那金屬顱骨上的幽綠芒,在那一瞬間,彷彿都黯淡、凝固了。
替一個基因原……理政務檔案?
坐在堆滿羊皮紙和資料板的房間裡,沒日沒夜地批覆那些關於糧食配給、艦隊排程、信仰宣傳、乃至某個世界貴族的家族破爛事。
這……這簡直比把他扔進恆星核心,比把他關在靜滯力場裡一萬年,比把他拆散了扔進廢料場,還要恐怖百萬倍!
這是對一位古老死靈霸主、一位資深收藏家、一位擁有無數星辰般記憶的存在的終極侮辱和摧殘!是比形神俱滅更加殘忍的酷刑!
“惡毒……” 塔拉辛那乾的發聲裡,艱難地出了幾個抖的音節,“這世上……竟有如此……惡毒之言!”
他最後一討價還價、或者嘗試點手腳的心思,被珞珈這“綁回去辦公”的終極威脅,徹底、乾淨、利落地碾碎了。
跟這種可怕的、不按常理出牌的命運相比,暫時放棄這艘雖然人但並非獨一無二的古戰艦,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接。
大不了之後,自己再找機會回來。
惹不起,躲得起。
塔拉辛當機立斷,決定跑路。雖然損失了數百分才突破到這裡,雖然對這艘鉅艦念念不捨,但總好過被捉去當免費文員!
他幽綠的眼眶芒一閃,周圍的空氣開始泛起不正常的漣漪,一種空間的剝離開始瀰漫,他準備啟相位轉移,開啟維度裂,直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雖然在這座蹟深進行空間跳躍有點風險,但也顧不得了。
然而,就在他即將融那片空間漣漪的前一剎那,就在他帶著無盡懊惱和憋屈,最後掃視一眼這該死的原和他那群跟班,準備將這個座標深深記“下次再來”的備忘錄時——
他的“目”,掠過珞珈高大影的肩頭,落在了稍後一些的位置,落在了那個一直安靜站著、彷彿旁觀者的銀髮影之上。
安娜。
就站在那裡,抱著手臂,銀長髮在穹頂投下的慘淡束中泛著微,絕的臉龐上帶著一玩味和審視的表,正平靜地“看”著他。
的姿態隨意,甚至有些慵懶,與周圍劍拔弩張的氣氛格格不。
但塔拉辛,這位活了六千萬年、見識過銀河無數奇觀、收藏了難以計數珍奇異寶的死靈霸主,他那顆早已停止跳、卻承載著無盡知識與貪婪的金屬核心,在那一瞬間,彷彿被某種無法形容的、超越理解的力量,狠狠攥了!
不,不是彷彿。
是某種他從未驗過的、源自他存在最底層的、對“特殊收藏品”的終極,如同最璀璨的超新星發,瞬間席捲了他所有的知、所有的邏輯迴路、所有的“思想”!
那艘靜默的、宏偉的、技含量高到令他痴迷的古人類鉅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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