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搭理他，珞珈。”
佩圖拉博的聲音低沉而平穩，打破了瓦爾多帶走烏提奧後廊道中殘留的繃與算計的寂靜。
他緩緩轉過，將視線從烏提奧和軍統帥離去的方向收回，重新投向旁的珞珈。
鋼鐵之主那如同機床雕刻出的冷麵龐上，沒有任何對剛才險些發的衝突的後怕或慶幸，只有一種深沉的、積已久的厭惡與不屑。
“機械教這樣一群自以為是、囤積居奇的傢伙……”
“我們早就看他們不爽了。”
他向前走了兩步，靠近廊道邊緣裝飾的、雕刻著花紋的石制扶手。
他的目沒有焦點，彷彿穿了宮殿的牆壁，看到了遙遠星空中那些被機械教把持的鑄造世界，看到了堆積如山的、未曾付的軍械，看到了那些技神甫們冷漠的、只計算“歐姆尼賽亞恩賜”而漠視戰士犧牲的資料面龐。
“他們像是守著一座座用古老知識堆砌起來的、生鏽的寶山。”
“最好的、最先進的玩意兒，永遠鎖在他們最深的熔爐和資料庫裡，其名曰‘研究’、‘儲存’，或者需要無盡的‘儀式’和‘貢獻’才能換取一點殘渣。”
“而他們自己用不上的、淘汰的、甚至存在患的次品和過時貨，卻可以大搖大擺地、以‘支援帝國’的名義塞給我們，還要我們恩戴德，用戰士的生命和軍團的功勳去‘換取’！”
他越說語速越快，對於佩圖拉博來說，這憤怒不僅僅針對烏提奧個人，更是針對整個機械教那種與帝國遠征需求節、固步自封、甚至利用技壟斷進行勒索的系。
“這本就是效率的毒瘤！是對資源的可恥浪費！是對帝皇偉大遠征事業的拖累！” 佩圖拉博猛地抬起右臂，那隻包裹在黃黑塗裝力裝甲中的、足以碎坦克裝甲的鋼鐵手臂，毫無預兆地、帶著積蓄的怒意，狠狠一拳砸向了旁那堅固的、半米厚的石制扶手！
“轟！！！！！”
一聲沉悶到極致、彷彿小型炸的巨響，在空曠的廊道中猛然炸開！
巨大的力量瞬間釋放，那看似堅固無比、雕琢的白石質扶手，在佩圖拉博的拳頭下如同被重炮直擊的沙堡，轟然碎裂！
大大小小的碎石塊如同炮彈破片般向四周激，打得遠的牆壁和裝飾砰砰作響，揚起一片濃厚的白塵。
整段廊道都似乎隨著這一擊微微震了一下，天花板落下簌簌的灰塵。
佩圖拉博緩緩收回拳頭，指關節的裝甲甚至沒有明顯的凹痕，只有沾染的白石簌簌落下。
他看著那一地狼藉，彷彿那破碎的石頭就是他對機械教僵化系的象化宣洩。
他深呼吸了幾次，膛微微起伏，強行將那翻騰的怒意下，重新恢復了那副冰冷、確的模樣。
只是眼神深，那抹深刻的厭惡毫未減。
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向珞珈，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穩，甚至帶上了一催促：
“好了，無關要的曲。走吧，回宴會廳。 離開有一會兒了，戰帥荷魯斯……差不多該發表他的就職演講了。”
佩圖拉博說著，朝珞珈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自己則率先邁開步伐，朝著宴會廳的方向走去，步伐穩定，彷彿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拳和激烈的言辭從未發生。
………………
重新踏宴會廳，那混合著酒香、食氣息、昂貴香料與人群溫的溫熱空氣，以及更加響亮喧鬧的聲浪，瞬間將兩人包裹。
與廊道中的冰冷對峙和碎石塵相比，這裡彷彿是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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