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多隆與塔維茲率領著一支銳的帝皇之子軍衛隊,搭乘突擊艇離了華麗的主艦,在零星飄的艦船殘骸與冰冷的虛空中穿行,最終抵近了那艘無聲懸浮在軌道上的龐然大。
那是聖天使第140遠征艦隊的旗艦,“慈悲之行”號。
整艘船寂靜得可怕,如同一被棄在星空中的巨骸,只有急信標仍在以固定的、微弱的頻率閃爍著不詳的紅,彷彿垂死者最後的心跳。
對接過程異常順利,或者說,順利得令人不安。
氣門毫無阻礙地開啟,部照明系統大多失效,只有應急源在瀰漫著淡淡煙霧與焦糊氣味的走廊中投下搖曳不定的影。
空氣中殘留著能量武過載的臭氧味、熔融金屬的刺鼻氣息。
當他們終於在艦橋找到了此地的最高指揮,艦隊司令奧古斯特時,這位面慘白、眼窩深陷的軍,在帝皇之子那完無瑕但冰冷迫人的紫金甲冑面前,幾乎難以站立。
艾多隆沒有浪費時間進行無謂的寒暄。
此刻的艾多隆只有冰冷的審視與含的怒火。
在聽取了奧古斯特結結、邏輯混的初步簡報後,艾多隆得到了一個讓他膛中怒火驟然升騰的訊息。
原來,在“慈悲之行”號及其艦隊主力詭異覆滅、通訊幾乎完全中斷後,留守的奧古斯特並未選擇固守待援或進行充分偵查。
在一種混合了職責、恐慌或許還有一僥倖的心理驅使下,面對那斷斷續續、無法解讀但似乎蘊含求生訊號的訊息時,他做出了一系列災難的決策。
在過去不算長的時間裡,為了“回應可能的求救”和“探查星球況”,奧古斯特連續派遣了數十支救援與偵察小隊,試圖強行進謀殺星大氣層,或搜尋可能倖存於軌道殘骸中的同袍。
然而,結果驚人的一致。
這些派出的隊伍,要麼在進那層籠罩星球的、彷彿有活的詭異大氣層後不久便徹底失聯,連最後的悲鳴都未能傳回。
要麼甚至連大氣層都未能完全突破,便在某種無法偵測的恐怖力量,如巨手碎般墜毀。
沒有一份完整的偵察報告傳回,沒有一張清晰的星球地表影像,只有零星捕捉到的、充滿扭曲尖與可怖景象的最終通訊碎片。
數十支小隊,數百名忠誠的帝國戰士與技員,就這樣如同投沸水的雪花,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那顆暗紅星球張開的巨口之中,沒有激起半點有價值的漣漪,只留下了更多縈繞不散的死亡謎團與加劇的恐懼。
“蠢貨!”
艾多隆的怒吼在空曠死寂的艦橋炸響,甚至震落了控制檯上的一些塵埃。
“在沒有毫確定報,對敵人一無所知,甚至連最基本的威脅評估都無法完的況下,你就敢將帝國寶貴的軍隊,像打發乞丐一樣,一隊接一隊地派往一個已經吞噬了整支軍團的‘死亡世界’?!”
他向前一步,完無瑕的面容因憤怒而微微扭曲,卻奇異地更添一種駭人的威嚴。
“你將帝國的刀鋒親手摺斷,扔進敵人磨盤的愚蠢!你是在用戰士的鮮和帝國的裝備,去餵養那個星球上的怪,順便告訴它們我們又來了多蠢貨!”
“你!不!可!饒!恕!”艾多隆的聲音一字一頓,如同喪鐘敲響。
盛怒之下,他甚至“唰”地一聲出了腰間那柄裝飾華麗卻絕對致命的力斧,斧刃上幽藍的力場芒驟然亮起,照亮了他臉上那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作勢就要朝著面無人、幾乎癱在地的奧古斯特當頭劈下!
“司令!”千鈞一髮之際,一個冷靜的聲音了進來。
塔維茲上前一步,沒有用手去格擋那危險的力量武,而是用自己沉穩的影和聲音形了無形的阻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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