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維茲?”
阿庫爾杜納的聲音響起,平靜得彷彿只是在進行日常問候。
他手腕輕轉,那對名為“剔骨軍刀”的幽藍武劃出兩道準的寒,無聲歸鞘。
他抬起頭,那雙紫羅蘭的眼眸裡,方才殺戮時的極致冰冷尚未完全褪去,淡淡地投向從峽谷影中走出的塔維茲及其後的小隊。
“是我,阿庫爾杜納。”塔維茲應道,邁步向前。
靴子碾過粘稠的汙與甲殼碎片,發出令人不適的聲響。
他走近這位二連長,目迅速掃過對方那幾乎被墨綠酸、暗紅組織和厚厚塵垢徹底覆蓋、難以辨認原本華貴紫金的力甲。
甲冑上佈滿細微劃痕與酸蝕痕跡,幾裝飾紋章已模糊不清,與他此刻平靜得近乎空的神形了強烈反差。
塔維茲眉頭微皺,沉聲問出關鍵:“你的小隊員呢?其他兄弟在哪?”
阿庫爾杜納略微偏頭,像是在回憶,作裡卻缺乏應有的焦灼,只有一種陳述事實般的疏離。
“不知道。著陸時干擾太強,衝擊也大,失散了。”他頓了頓,目掃過四周被他切碎的巨蛛殘骸。
“我一個人在這片地方兜轉,就來到這裡。然後……”
他再次停頓,短暫卻讓聽者屏息。他抬起手,隨意地環指一週,將整個屠宰場納手勢。
“就上這十幾只東西……”
阿庫爾杜納的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難以察覺的乏味?
“然後,”他聳了聳肩,這個作在他沾滿汙、立如標槍的姿上顯得突兀,更出一令人不寒而慄的漠然,“我一個人,把它們全解決了。”
“額……”塔維茲張了張,一時語塞。
他順著那手勢,目再次掠過這片修羅場。
十幾平均高超過三米、甲殼堅、速度駭人的巨蛛異形,以各種被肢解、剖開、斬斷的悽慘姿態鋪滿空地。
空氣中濃烈的腥與酸腐,腳下膩的,上那些準、利落、充滿一種冰冷學的致命傷口……
這一切都無聲印證著那輕描淡寫的“全解決了”三個字背後,是何等恐怖的殺戮效率與絕對實力。
聽著阿庫爾杜納的話,塔維茲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目重新銳利:“能聯絡上其他人嗎?你的私人頻率?”
阿庫爾杜納搖頭,剛要開口——
一陣強烈的、帶著明顯破音和電流嘶鳴的廣域通訊訊號,猛然刺在場所有人頭盔的公共接收頻道!
雖然訊號質量極差,斷斷續續,但其中蘊含的焦躁、憤怒與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卻清晰可辨!
“喂!有人嗎!這裡是艾多隆!重複!這裡是艾多隆!”
是司令聲音!塔維茲和阿庫爾杜納同時神一振!
訊號在滋滋雜音中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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