攣鞮大營裡,那個被打發去養馬的百戶檢查了馬的吃食,走回到俘虜帳篷附近,見那打翻的飯桶還在地上,不多看了一眼。
俘虜帳篷裡傳來一陣陣人抑著的聲,百戶皺起了眉,猶豫片刻便慢慢走近帳篷。
“不好,有人過來了。”
一直趴在帳篷隙裡那裡風的姑娘著嗓子喊了一句,崔三娘頭皮都麻了!
人們剛齊心合力將胖廚子捆了個結實,那胖子裡還在罵著髒話,那人一靠近便前功盡棄,怎麼辦?”
“那人走過來了!”風的姑娘再次低呼,張得聲音都在發抖。
一瞬間,崔三娘忽的靈一閃大起來:“救命啊!放過我!求你了,這裡還有人!你放過我!”
不管怎麼樣,只能賭一把。只要人不進來,們就還可以有一些時間,拖到訊號煙花出現,就得救了!
紅姑一下子明白了的意思,沉聲下令:“哭,全都給我哭!”
姑娘們也不管為什麼,都聽話的大哭起來。軍們哭,那些普通晉也哭。百戶走近的時候,帳篷裡胖子的聲音已經被哭聲和崔三孃的聲音掩蓋,難以分辨。
“不要啊,不要在這裡!求你了,好多人!”
崔三娘哭著大喊,揮手讓其中幾個軍戰鬥準備。們手握特製的鐵髮釵,與崔三娘一左一右,等在了帳篷門邊。
只等著來人一掀簾,便衝上去以命相搏。
百戶腳步慢了些,看著發出一陣陣求饒和哭聲的帳篷,片刻,他神複雜的搖搖頭道:“唉,若天要亡攣鞮,我一個人,又能做什麼呢?”
他有些失落的轉過——都被扔到馬房了,還談什麼建功立業?最終,他離開了大營,也錯過了挽救他五千袍澤的最後一個機會。
“走了,他走了……”
門邊的幾個姑娘鬆了一口氣,這時,紅姑也才終於將一團破布塞進胖子裡,他的罵聲終於被堵在了嚨裡。
“快,先救英子出來!”紅姑著氣大喊。
百戶便是那個發現被抓晉有異樣的百戶,也許是天意,最終,只有他一個人在這次戰鬥裡活了下來。
終於將胖廚子制服,人們在紅姑的指示下不敢再吭聲。們在一片安靜裡度秒如年,心跳聲高過呼吸聲。
不過了多久,遠遠的天空裡傳來炸聲。崔三娘一直守在門簾前,立刻掀開簾子,天空中紅芒映在臉上。
訊號來了!
崔三娘一轉臉,對著紅姑說:“行!”
再次待人們照顧好幾個斷了骨頭的軍,紅姑和崔三娘帶著其他幾個軍閃出了帳篷。人們害怕得發抖,卻自發的,將幾個傷的軍圍在當中,手牽手圍了一個圈。
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只是覺這樣牽著手,好像心裡踏實一些。那個傳說裡能驅使天雷地火,救千百子於水火的人,一定會來救們的吧!
訊號煙花的紅照亮了一大片夜空,遠在烏蘇河上游的姑娘們同樣也等這一刻等了很久。在看到紅的一剎那,們竟然歡呼起來。
“吼……”
幾日前,這些軍姑娘們扮百姓逃出烏蘇城,穿過還沒解凍的冰草甸來到這雪山腳下,烏蘇河上游。們揹著硝石,炸藥,來到這裡鑿開冰河埋上炸藥,連上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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