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的冰面上越來越多的紅,被冰塊切割,破碎的肢越來越多。
河面好像煉獄裡才會有場景!晉軍裡,甚至有幾個新兵驚出聲:“天吶!”
隨即,那幾個聲音戛然而止。一個老兵冷冷地睨著那個驚的新兵,問道:“你不記得你姐姐了?”
是了,自己的姐姐便是不久前被攣鞮人搶走的。新兵咬了咬牙,眼裡的不忍立刻被仇恨取代。
幾乎每戶人家,都在攣鞮人手裡失去過姐妹,老婆。他們的恨,早就刻在了骨頭裡。
此刻看到如此慘烈的場景,他們的心裡,有的只是大仇得報的興,完全沒有做為人的同。
落水者的掙扎越來越,水裡已經聽不到慘。
烏蘇河依舊如千百年來一樣,無知無覺地流淌著,載著那些沾上了跡的冰塊,不不慢地湧向遙遠的下游。
“看!索卡!”
一個晉軍突然驚起來,一邊,一邊往烏蘇河邊衝。賀家寶跟著他就跑,跑了好幾步才看到索卡到底在哪裡。
只見索卡正拼命在一塊離烏蘇城這邊更近一些的巨石上,臉上上早已面目全非。若不是他做為首領標誌的臂環,那個士兵也一定認不出他來。
河水太冷,冰塊還在源源不斷地往下衝來,而且速度越來越快。晉軍衝到河邊,也不敢往河裡跳。
眼看著索卡就要抓不住了,終於有個士兵撿著一條斷掉的絆馬索,扔了過去。就在索卡即將鬆手的最後一刻,他抓住了這救命稻草。
在被拖上岸的一刻,索卡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來不及謝長生天,便昏了過去。
而這時,攣鞮大營的方向,半邊天空開始發亮。那亮很快變紅,越來越亮,直到照亮半個天空。
沒錯,那是崔三娘們放的火,火藉著剛剛好到來的風勢,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便吞沒了整個攣營大營。
等著收拾凌雲的五千攣鞮兵,最後也不知道跑掉了幾個。但多年以後,鬼面羅剎驅使山神的故事,一直在草原上流傳著。
沒有人知道烏蘇河為何在那一夜突然甦醒,更沒有人知道,那場火到底是不是雪山神的震怒。
那個唯一活下來的百戶,被燒焦了臉面,沒有人認得出。
多吉直地坐在凌雲側,一雙狼眼冷漠的看著城下。
凌雲放下‘千里眼’,彎腰著它的頭,極溫的說道:“狼兒,那個人想要你的皮。”
多吉抬眼,青灰的狼眼裡卻沒有看著他人時的冷漠,“嗚……”它好像聽懂了凌雲的意思,嗚咽了一聲,用鼻子蹭蹭凌雲的手,起飛快下了城牆。
河灘上,烏蘇守軍發出一陣驚呼。那隻披著戰甲的狼王正徑直向他們衝過來,穿過人群跑到索卡面前。正在捆綁索卡計程車兵嚇得立刻手鬆,連著後退好幾步。
索卡剛被晉軍弄醒,正當他慶幸自己還活著時,那頭被他惦記了多日皮的狼竟然出現在他面前。
多吉安靜的佇立在索卡面前,青灰眼眸沒有一溫度,好像看著一塊。它的角滴下涎水,白獠牙尖反著漸的晨。
天就要亮了,今天看起來會是個好天氣。東邊的晨曦與攣鞮大營的大火混在一起,更是豔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