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風平浪靜的一夜過去，而這一夜，真正睡著的卻只有那隻灰狼。
天還沒有發白，楊婉清便已經給凌雲和小七準備好了早餐。（當然是丫頭做的，只是早起親自端上桌而已）
輕手輕腳從床上坐起時凌雲便發現了。一直到丫鬟送來早餐，楊婉清開門時才假裝剛醒打了個哈欠：“啊……”
“你醒了，快，來吃早餐。”楊婉清佯裝才發現醒，“小七的也有，讓肖兒送去了。”
到蕭天宇走出房間的時候，整個院子裡只剩下幾個打掃的小廝。
“王爺。”
小廝們有禮且疏離，弄得蕭天宇想打聽一下凌雲的行蹤都不知道問誰。在院子裡轉了一圈，蕭天宇一腳踢在一個正準備種花的空花盆上。
“咚”一聲，跟著就是唉喲喲的慘。
背對著他正蹲著捶土的小廝嚇得立刻往前一趴跪在土疙瘩上抖如篩糠：“王，王爺恕罪。”
蕭天宇提著一隻腳跳著唉喲喲的哼哼，他知道問不出什麼來，也就懶得理他。
這時，聽到響的玉寶跑了來，“王爺，我給您打水洗漱吧。”
“王妃呢？”總算來個可以問的人，蕭天宇馬上問玉寶。
“一早就去城守衙門了。”玉寶答著，便將擰開的巾帕遞給他。
洗漱完，蕭天宇便匆匆追去城守衙門。不料，他還是晚了一步，凌雲已經帶著小七，賀家寶去了烏蘇河。
烏蘇河還沒有解凍，冰面上仍然有鑿冰進城去賣的百姓。春天的腳步總是遲來，冷風颳得凌雲臉上發疼。
“的，這風跟銼刀一樣！”凌雲眺著對岸，手著才一天就被吹得皴裂的臉頰喃喃唸叨：“想念我的澳洲綿羊油。”
的聲音極小，且被風一吹就散，但小七的耳力著實驚人，仍然在那句話吹散的最後一刻聽到了‘綿羊油’三個字。
他肯定不知道澳洲是哪個州，但綿羊油他肯定認識。
“你是說，攣鞮人這幾次過來，目的只是搶人，並沒有搶糧？”凌雲手裡拿著另一個‘千里眼’，看向對岸攣鞮人的大營。
賀家寶上前一步，皺眉思忖道：“對，這一次他們似乎有意為之，只搶人，不搶糧。”
“這次帶隊的是誰？”
“是接替拓跋野位置的，…索…卡。”他的發音帶著鄉音，卡字了得有些像尕的音。
“索嘎？”凌雲一怔，差點笑出來，居然在這個界兒聽到了小日子的語言嗎！驚異地看向賀家寶：“你確定那傢伙真這個名字 ？”
賀家寶不知道凌雲為何發笑，攣鞮人裡，有地位的人都會有一個相對正常的名字。就算有時漢人聽著會覺得奇怪。只有平民才會取諸如‘豬五個’那樣的賤名。
因此，他並不覺得索卡的名字哪裡不對。小七也在凌雲笑出聲時把目從對岸攣鞮大營收回來，看向凌雲。
凌雲迅速收斂神，目冷冽地掃過兩人，道：“與名字無關，我笑的是拓跋圖魯膽大，嫌他手下的人命長，居然敢讓這樣的人來挑釁我。”
“哼！找死！”
凌雲手重重地放下，丟下三個字便轉往回走。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計劃的廓，現在要回去研究佈防地形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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