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近黃昏，各隊人馬按凌雲的安排各自散了出去。蕭天宇被強制押在城守衙門，沒有凌雲的命令不得出門一步。
作為這大晉一人之下最寵，最有權勢的宸安王，蕭天宇看著守在門口的幾個鐵塔一樣的侍衛，有苦難言。
他站在門檻邊，幾個侍衛面無表的盯著他。
“我不出去。”蕭天宇嘟著苦笑著親自把門關上，“我這宸安王，以後也不用有啥面子了……”
他的嘟囔聲傳出來，兩個侍衛對視一眼，似乎在憋著笑。
初春就要過去，可夜晚的風仍然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凌雲了自己的臉，角不勾起一點弧度。
小七給的，是與蕭天宇完全不同的寵溺。他可以為了，付出包括生命在的所有。
凌雲的臉上過羊油，讓在冷冽的寒風裡皮不再刺痛。那是小七專門殺了一頭羊，為煉製出來的羊油。
這羊油的味兒是衝了點，但實在是有效。今日的臉已經不再被撕裂得痛了。
那日被三人搶著餵飯到城牆站了一個時辰，凌雲回到小院的時候，小七在門口的影裡等著。
“小七哥，你怎麼還沒休息？”
凌雲老遠就發現了門邊的人影，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小七。這烏蘇城總不會有敢在家門口給凌雲打埋伏的人。
“小姐，這是您想要綿羊油？”小七的聲音有些虛，他不知道自己私下聽到小姐的話，小姐會不會生氣。但小姐想要的，自己必須要給。
在小七的心裡，一直是很自卑的，因為蕭天宇，楊婉清都可以給凌雲很多東西，屋子，金銀，馬匹……
而自己，除了這一力氣和武藝，也就只剩下一條命了。
凌雲疑地接過他遞過來的小瓶子，“綿羊油？”一邊重複著一邊拔掉了瓶塞，一子羊油渣的味道撲來。
說不上難聞，可也確實不咋樣。
“這……”凌雲沒有明白他的意思，瞪著一雙杏眼看著他，像當年的凌雲小姐一樣。
的杏眼裡映著月，影晃得小七心臟砰砰地跳，他不嚥了咽口水：“昨日，您在城牆上唸叨，想念綿羊油。我，我就去買了一隻，羊。”
他說著便低下了頭，像做錯了事的小孩：“我用我的餉銀，買的…”
“那麼大一隻羊，就這一點兒？”凌雲驚起來。
小七可沒想到凌雲會說這個，他以為凌雲一定會罵他花銀子，不留著存老婆本兒。小七猛一抬頭：“小姐，您不怪我？”
“買只羊，怪你幹嘛？”凌雲同樣也不明白他的問題。
“怪我沒有存老婆本兒？”小七囁嚅道。
凌雲用這個理由開過他好幾次玩笑，他一直記得。他的小姐也許永遠都不知道，他的心裡，這輩子早就認定了一個人。
“我怎麼會怪你那個？”凌雲口而出：“等打完攣鞮，你看上誰我去幫你說親，彩禮讓王府和侯府各出一份，包準讓你丈母孃都笑歪！”
說的人爽快豪氣，聽的人卻如刀穿了心。
“快告訴我，一隻羊莫非就這麼一點油？”凌雲全然不覺小七臉的驟變，一邊將羊油倒在手心，熱了使勁著臉。一邊認真地問著那一隻為的皮而死的羊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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