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忽的都把臉轉向凌雲,心頭各自盤算著心事:
蕭天宇想——總不會才從邊關回來又要打仗吧?莫非真這麼巧?我這媳婦到底哪天才能圓房啊?
蕭天賜擰眉,仰頭跟穆昀對視——莫非又是天啟?
地上的錦鶯子一抖,忽的用手捂著驟然砰砰的心口。凌雲的故事越傳越懸,此刻突然起風,怎麼可能不怕?
“不會的,不會的,春天本來就風大!湊巧,湊巧而已!”錦鶯暗自安著自己。
小全子心道:“我的媽呀!我們這位天神轉世的王妃不會是震怒了,要引來天雷劈死錦鶯吧?!”
小全子念頭剛閃過,就見窗戶上忽地亮起來,照得所有人的臉半邊煞白。跟著便是一個驚雷‘轟’的一聲砸了下來。
“唉喲!”屋外一聲驚呼,跟著便是一聲“咣嘡”重重的響!再接著便是一眾婆子的哭天搶地的哀嚎。
有一盆茶花當真摔到了地上!
所有人都驚了,穆昀是第一個衝向屋外的,他後面跟著的便是凌雲。小全子先衝過去想扶蕭天賜,卻被一把甩開。他又衝到床邊,給蕭天宇穿上了鞋,才扶著他往外跑。
一時間,除了錦鶯還一臉驚愕,眼底著算計坐在地上之外,所有人都衝到了院子裡。
蕭天賜都出來了,院子裡婆子們頓時忽啦啦跪一片,哭聲震天:“皇上饒命啊!實在是這道驚雷劈到了花盆,奴婢們才失手的呀!”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婆子們哭聲吵得蕭天賜不勝其煩。
“閉!”一直侍候在門口的安順公公這時大喝一聲,婆子們立刻像被人割斷嚨的,生生停住,再也沒有一點聲響。
穆昀幾步走到摔碎的花盆前,看了看才對蕭天賜道:“不打,換個花盆便好。”
蕭天賜鬆了口氣,才跑了來的蕭天宇一屁坐到地上,也鬆了口氣。
“誰抬的花盆?”蕭天宇坐在地上,眼睛已經紅了:“罰一個月的月錢。”他害怕蕭天賜發怒,將這幾個人打死,趕在蕭天賜開口之前說了自己的置方法。
婆子們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一個個磕頭像啄米,“謝王爺不殺之恩!”如此天大的過錯,只罰一個月月錢,就跟沒罰一樣一樣的。
可是,蕭天賜卻蹙著眉看向穆昀,兩人的眼神來來回回。
突然大風,接著又是驚雷,現在連父皇送給母妃的茶花都摔了!那幾盆花的分量無人不知,斷不會有人膽敢不認真對待。
這二十幾年來,從未出過一次差錯,怎麼就偏偏在這個時候摔了呢?莫非是母妃也向著這個戰神兒媳婦?
一連串的意外,讓蕭天賜不得不重新考慮如何理這件事。
凌雲的天神下凡設定,在這一次烏蘇城大捷後,更加讓蕭天賜忌憚。有如此神人,何愁大晉不能開疆拓土,稱霸天下?
只要順了的意便好,一個侍妾而已。況且那肚子裡還不知是男是,往後給天宇多納幾房側妃便是,若天宇能讓這殺神安心為蕭家所用,便是大晉之幸。
蕭天賜道:“宸安王妃,關於錦鶯,你想怎麼理都可以。這是王府務,我不便手。”
他的言下之意很是明白:只要你高興,母子都可以殺。
凌雲沉默著環視著每一個人,這個時候,讓來做選擇,不得不說是蕭天賜最高明之。殺和不殺,最後被詬病的都只有凌雲一個人,對他蕭家和朝廷不會有任何影響。
不殺,若錦鶯背後真站著什麼人,那對宸安王府,對自己皆是一個巨大的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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