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用盡最後一力氣,右猛地蹬向河底的碎石,試圖將撐上岸。可腳下一,整個人又重重摔回水裡。
浪頭再次打過來,他再次手被捲回河裡,頭正正地撞在一塊石頭的尖銳的邊沿。只不過同樣也覺不到任何疼痛,冰冷的河水早讓他整個人都麻木了。
鮮暈開一片暗紅,但轉眼也被河水帶走消失不見
“快…就快到了……他們…”
他雙手胡地在岸邊索,終於再次抓住一塊凸起的礁石。這次他不敢急著發力,而是緩緩調整呼吸,放慢了作。
他太害怕又像剛才一樣,一用力那石頭就從沙裡被摳出來,讓自己和石頭一塊被浪捲走。烏蘇河的水是雪山融化而來,就算在盛夏也同樣冰冷刺骨。他又冷又累,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救命…救…命…”
他的沙啞的聲音散在風裡,淹沒在河水的濤聲裡,沒有被任何人聽到。
天微亮的時候,烏蘇城的城門開了。最先出來了的,竟然是凌雲與賀家寶等人。因為餘孝義說,他想去看看竹鐮陣的地方。
這是一場前無古人,以後也不會有來者的大捷。作為一個武將,已經神往已久,哪怕賀家寶說那些竹鐮早已拆走,就連痕跡也沒有留下。
因為他也擔心被有心人學了去。
竹鐮陣那裡早已被蔥鬱的蘆草淹沒,什麼痕跡也沒有留下來。但餘孝義聽到當時參與計程車兵口沫橫飛的講述,眼裡都已經生出了無限的嚮往和崇拜。
這個人,沒有穆王爺那樣神勇,卻照樣能夠一人頂一軍!若不是因為自己早已屬於穆王爺,也願意投在帳下,只可惜……
餘孝義眼神一,掠過一不被察覺的無奈。
“餘將軍如何如此神?”賀家寶卻注意到了他眼神里那一一閃而過的異樣,出聲問道。
餘孝義在一瞬之間恢復如常,他看向賀家寶輕嘆一聲,不無豔羨地道:“我呀,是慨如何能有這樣的奇思妙想,能兵不刃地大敗攣鞮人?而且…”
餘孝義看向凌雲的側臉,由衷地道:“若我也能參與這樣一次戰役,哪怕死在當場,也值了!”
他的嘆是真的,心裡那一無奈也是真的。可人生在世,不就是這樣嗎?總有很多不得已要做的選擇。
哪裡有那麼多剛剛好,兩全其的事呢?
賀家寶被他說得一臉得意,哈哈笑了幾聲指著河邊道:“看,那裡,就是索卡最後爬上來的地方。”
石頭後面的人仍然昏迷,本不知道自己離被俘只有幾步之遙。
天未亮,河岸邊什麼也看不清,一行人馬稍做停頓便往上游去了。直到日上三竿,卡在石頭裡的那人才終於睜開眼睛。
才一睜眼,就讓一個浪頭打到臉上,鼻子裡嗆進一口水,那男人劇烈嗆咳起來。半晌,他終於止住咳嗽,臉卻因此看著沒那麼蒼白。
男人費力地用麻木的雙手撐住石塊,小心地挪著自己的,他上的袍早已破爛不堪,幾乎遮不住。
男人爬進一叢葦草間,折斷幾蘆葦杆,塞進裡發狠地嚼著,捲髮遮住的眼睛卻如協達一般四打量。
不遠,一些晉人裝扮的婦扛著大桶小盆走到岸邊,各自佔了一個地方,便將洗的棒槌拿了出來。
平民百姓家裡沒有井,只能到河邊洗洗服。好些做洗營生的婦每日天剛亮便來到河邊,幾乎要洗到晚飯時間才會往回走。
男人看了半晌,葦杆的甜味似乎讓他恢復了一些力。他活了幾下手腳,慢慢地起,聶手聶腳朝著一個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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