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前,從行宮離開,凌雲夜夜不能安睡。整夜夢境不斷。夢裡沒有戰場,沒有殘肢,只有一片瀰漫著藥味的安靜,和許多看不見的,卻一直鎖在自己後背上的目。
今日,下朝不過半日,聖旨便接踵而至。踏過書房,覺到些什麼,凌雲單膝跪地:“臣見過皇上。”
蕭天賜獨自站在一幅山水畫前,材修長,長髮垂於後,烏黑如墨。
聞聲,蕭天賜轉,“賜座。”
安順公公快速遞過椅子,恭敬道:“宸安王妃請坐。”說罷轉退出書房,只留下群臣兩人。這下凌雲便知一定有事,一拱手道:“陛下是有何話要說?”
蕭天賜端詳了半晌,道:“行宮之事…弟妹辛苦。”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問話,讓凌雲一怔——這什麼意思?
“弟妹最近清減不……”
他說到這句話時,眼眶一紅,稍作停頓,才道:“天宇當時曾與我說過,凌卿中有山河,不僅是將才,更是治國之才。”
蕭天宇說自己是治國之才?凌雲一時間有點迷糊,自己什麼時候跟他討論過治國之道?
片刻,終於記起。當時烏蘇城大捷之後,蕭天宇日日與自己同睡一榻,為了分散兩人的注意力,降火消熱。
兩人每夜都會聊到很晚,當時凌雲說了不後世國家強大的方法和理論。大是因為那些,蕭天宇才會對蕭天賜有這麼一說吧。
凌雲道:“那是天宇屋及烏,我哪有什麼治國之才,不過是一介武夫罷了。
蕭天賜不語,只是拿過一份摺子道:“你不僅是弟妹,還是我大晉重臣,現在,你先看看吧。”
凌雲接過摺子,皺著眉看完。雖說寄生的這個本來腹有詩書,可的現代靈魂卻一直很難接這個複雜的繁字。生拗口的文言文,讀起來實在辛苦。
皺著眉,裝作認真,實際一邊讀一邊猜地將這份奏摺讀完。
大概明白意思:也就是邊境如今因攣鞮這次大敗雖至短暫安定,但小流匪,馬賊不斷,各都不勝其擾。想讓天子派人剿匪,或出點其他辦法。
邊境線上哪怕後世也不曾有過完全的安寧,何況在當下的世。不管是流匪,或馬賊,不過都是些吃不飽飯的平民。
平民其實是最容易解決的,只要能吃飽飯,他們就可以安寧下來。
凌雲將摺子放回書案,問道:“陛下是想讓臣帶人去剿匪嗎?”
蕭天賜凝視著,片刻說道:“剿匪固然需要,但最終要解決本的問題。不然,你今日剿完回朝,他們後日便又再出現。”
他嘆口氣,搖搖頭,不勝其煩。
看起來,蕭天賜並不怎麼想用武力解決?凌雲想不明白,這樣的事他為什麼會想要和自己討論。按理說,自己乃武將,若不需要去剿匪,這些事不到來聽。
沉片刻,凌雲道:“莫非陛下是想聽聽我的意見?”
蕭天賜點頭。
作為一個來自後世的靈魂,凌雲一向不希打仗。道:“臣只是一介流,武夫一名,實在不懂得治國之。”
“不過,臣也可以從人的角度,說一下自己的想法。不知陛下是否願意聽一聽?”
蕭天賜再點頭:“卿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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