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不抬手向自己的臉,他一直以為,他並不比任何人難看。可是他的小姐,怎麼就一直看不到眼前的他呢?
——我不要做哥哥!我要做你的男人!
沒來由的怒火,因為凌雲一個還沒型的計劃而燃燒。這隻護食的狗子,哪怕自己的碗被人看了一眼,也會炸。
而此刻的皇城裡,蕭天賜正在站在書房門口看著天空發呆。自離開行宮那日起,他便日日如此,魂不守舍。
雖說他對凌雲天神下凡的設定深信不疑,卻真心不明白人是怎麼被孕育出來的。
穆昀大步走到書房門口,“天兒,怎麼又在想?”他攬著蕭天賜的腰往裡走。
“昀哥,難道你不想麼?”蕭天賜側過臉,穆昀順勢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想啊,當然想。可是,子懷胎,沒有兩個月怕是很難看得出來。”穆昀扶他坐在貴妃榻上。起他額前的髮。
這張臉,穆昀是怎麼也看不夠。
“其實,這會兒,我倒是期待凌雲從來沒有跟我們說過關於孩子的事。”蕭天賜嘆了一口氣:“不說,我原本也沒奢過。只想著將天宇的孩子好好教養才,做太子。”
“可是,說了,我們也照做了。若再過一月,還是一點訊息都沒有……”蕭天賜長睫低垂,眼裡的霎時黯淡,頗有些傷。
好多事就是這樣,原本沒有隻是憾。但若有人告訴,如果你怎樣就可以擁有,最後卻又沒法擁有,憾就會變痛苦,悔恨。
“都怪我,當時凌雲跟我說,有可能不功,也擔心給了你希再讓你失。但我還是跟你說了。“穆昀心疼地將蕭天賜抱,“我還是太自私了。”
蕭天賜抬頭吻上他的下,用鼻尖輕輕挲著那剛剛冒出來的一層青胡茬:“我知道,我不能給你生孩子,是你這輩子的憾。所以,我才會一聽到這個訊息,就想要嘗試。”
“昀哥,凌雲說,有希不是嗎?是天神轉世,說可以就一定可以!而且還說過,這一次不行,還可以再來一次,一直試到功為止。”
“你真的那麼相信?”穆昀的心更疼了。
蕭天賜忽的坐直,認真而篤定地道:“信!昀哥,你聽說過,歷史上有誰能不費一兵一卒便收了人家一萬騎的嗎?哪怕是諸葛亮,一齣空城計也只是嚇退了敵軍而已。”
“不過…”說到這裡,蕭天賜轉了語氣:“昀哥,記得我跟你說過凌雲對流匪,馬賊的理方法吧?”
“嗯,怎麼?”
“對治國如此有見的,我擔心……”蕭天賜頓了頓,“那時候我們便因為擔心,將與天宇強行綁在一起。”
所謂功高震主,何況凌雲不僅有勇,還有謀。萬一有那麼一天…他蕭家的基業可不能斷在自己手上。
如今,還能逆天而行,讓他們兩個男子不用與子合便可以誕下孩兒。
這樣的事,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不亞於是禍造人那樣的神蹟。這怎麼能讓蕭天賜不擔心,不害怕?
“昀哥,”蕭天賜抬起眼,淚後是帝王的清明與寒意,“能力通天,可造神蹟,亦可……毀天闕。昔日天宇是捆仙鎖,如今鎖已斷,我們拿什麼,再鎖住一位‘神’?”
穆昀攬著他的手臂微微收,沉默片刻,方沉聲道:“烏蘇有眼,京中有手。 若無恙,便是國之神兵;若生異……”
他話未說盡,只是將掌心,輕輕按在了蕭天賜的後心,“你我便不能再有半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