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天蓋地的反對聲浪再次將凌雲淹沒。這一次，反對的理由冠冕堂皇，直指“禮法”、“”、“統”。言語之間惡意深重。
蕭天賜高坐龍椅眉頭鎖，目深沉如淵，在慷慨激昂的反對者和殿中那個跪得筆直、眼神堅定的子之間來回。右手抓著龍椅上拳頭大的夜明珠，手指在夜明珠上一圈一圈挲著。
無人可用？大晉如今的確無人可用。
夫君重傷之後至今左手仍然提不起鬼頭刀；寧北王從自己登基後便日日忙著納妾，沒再領過兵；邊關年輕將領或死或降或無能，這確是實。
——論年紀，經驗，合適的都只有一個凌肅，而……蕭天賜的目停在凌雲上。
——此能在房夜一人連傷兩人，殺僕婦殺世子，能在金殿如此冷靜，或許……真有幾分本事？
至於子領軍，殷商有婦好，魏晉有花木蘭，讓試試似乎未嘗不可……
思及此，蕭天賜不打量起凌雲來。此刻凌雲跪在地上，脊背筆直，臉上斑駁汙垢也掩不住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眸。他注視著凌雲的眼睛，凌雲也注視著他，目沒有毫閃躲。
片刻，蕭天賜吩咐道：“帶下去，收拾好了再上來，像什麼樣子。”
立刻有兩個嬤嬤上前，攙扶起凌雲。經過凌肅邊時，凌雲幾不可查地對他搖了一下頭，眼神銳利且堅定：信我！
凌肅神一滯，眼前這個兒，似乎對自己來說很是陌生。
蕭天賜目掃過武將佇列，幾位老將眉頭鎖，沉默不語。
倒是有幾位年輕的、站在後排的中下級將領，看著凌雲的眼神不再是純粹的鄙夷，反而帶上了一驚異。
尤其是其中一位材魁梧、面有風霜之，明顯是凌老將軍舊部的將領，微，似乎想說什麼，卻被旁邊的人拉住了袖子。
蕭天賜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他慢慢靠回椅背，緩聲開口，：“諸位大人反對子領軍，那麼，哪一位有信心去拿回木哈德首級啊？”
“如果平天王沒有傷，哪裡會讓木哈德如此囂張，唉。”有人輕嘆。
平天王，就是蕭天賜的那位夫君，高九尺，天生神力，16歲就能開百石強弓，驍勇無比。
“陛下，請讓末將領兵。”凌肅向前兩步，單膝跪地說道：“小不知天高地厚，並且從未過任何訓練，本不可能領兵。”
凌肅雙手微，他不敢相信個突然變得眼神銳利，言語 狂妄的姑娘是自己養的兒，但不管怎樣，先得保住的命！
“哦？”蕭天賜垂眼看著凌肅，緩慢地應了一句。
“請陛下恕臣胡言語之罪，”凌肅這回雙膝跪地，重重的磕下一個頭，趴在地上說道：“小大概是被判罪嚇到了，急之下才口出狂言，只是想逃流放之罪，並非有意欺君，肯請陛下饒小一命。”
凌肅話落，金殿裡即刻響起一片噓聲。
“我就說為了罪吧。”
“膽子也太大了，皇上面前也敢胡說八道。”
七八舌，金殿裡像養了一群蒼蠅，眼尖的太監注意到天啟帝眉頭了，連忙一揮手裡拂塵，尖聲喊道：“肅靜！”
眾人立刻閉了，蕭天賜掃了大家一圈，看向凌肅：“你說你兒沒有經過訓練，那是如何殺死蕭世子的？”
凌肅臉上了，再次伏在地，“陛下，那一定是誤會，小說了，是為了自保，急之下無意中殺死蕭世子，不是有心謀害世子，陛下，明鑑吶！”
言語來往間，凌雲在嬤嬤的帶領下已經換過衫，回到金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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