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沒有時間欣賞鏡中人的貌,迅速收拾了幾件,出了閨房,去給凌雲母親和兄長的牌位上了香,便匆匆走出門口。
將軍府大門外,凌肅正等在那裡。
“雲兒,小七跟著你。”凌肅指著邊一個相貌極英俊的年,語氣不容反抗:“你這一去,我不放心,必須讓他跟著你!”
“父親,我不……”凌雲看那年一眼,臉有些燙,接下來的話便卡在了嚨裡。這英俊年給一種莫名的安全,是凌上校以往從來沒有過的。
“聽我的。”凌肅表嚴厲,不容拒絕。
英俊年上前一步,給凌雲行禮,凌利的抱拳帶起一點微風,風裡有種特別的味道,讓覺似曾相識。
“小七給大小姐請安。”疊在左手的上手指骨節分明,修長有力,虎口有握劍磨出的一層薄繭。
虎口有繭……
凌雲抬頭,年高挑,皮微黑,是後世男人最好看的淺古銅;
灰土布衫下,膛鼓脹,結突出;線條利落的下上有一層正在泛青的胡茬;
廓分明,高鼻深目,眉深如墨。竟如同混一樣英俊。
好看的臉誰不看?既然這樣,做兒的當然不能忤逆父親,凌雲上校也就喜滋滋地,笑納了。
流沙營,主要是重刑犯還有一些俘虜組的軍營,有點像後世的勞改農場。專門做最髒最苦最危險的工作,就在出皇城五十里一片荒灘。
深秋已至,北風捲著沙礫,就算穿著兩層袍,凌雲也不打個寒戰。
風裡吹來一陣陣混合著汗臭、黴爛、牲畜糞便以及某種若有若無腥氣的、令人作嘔的渾濁味道。
“小姐,流沙營到了。”小七指著不遠破敗的營房。
凌雲勒住馬,歪頭看了他片刻,問道:“地牢裡,送飯的人,是不是你?”
一路上都在想這莫名的悉和安全從何而來,行至這裡,才剛剛想起地牢裡那時有時無的悉味道。
小七眼裡閃過驚訝,隨即古銅的臉龐似有了笑意。他微微低下頭,半晌,嚨裡蚊子似的“嗯”了一聲。
流沙營。名字倒是切,風裡都有沙子。
眼前這片用歪歪扭扭的木柵欄勉強圍起來的區域,與其說是軍營,不如說是大型垃圾堆和難民營的結合。
破爛的帳篷東倒西歪,地面汙黑的積水坑,隨可見的排洩……
——的!這是軍營?放我的那兒,管事兒的傢伙得打一百軍!!
形似崗哨的營門口沒有人,只有一個快要散架的拒馬橫在中間。凌雲腹誹著,飛跳下馬,韁繩隨手遞給小七牽著,自己走了進去。
一個鬱的老頭,蜷在避風著煙,眼神麻木地鎖在凌雲上,跟著移;
幾個上烙著印記、兇相畢的漢子,坐在一堆,眼神不善地打量著每一個新來者;
有幾個腳上還拖著鐵鏈,走時帶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凌雲走進營地大門,側方傳來人聲,“喏,新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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