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鐵鷹言又止，凌雲疑地看向他，問道：“莫非趙將軍不方便？”
“淩小姐有所不知，這朔方城長年狄戎擾，被擄走的子無數，能活著回來屈指可數。而僥倖回來的……”
趙鐵鷹嘆了口氣，似乎不知道該不該接著說下去。
“趙將軍是想說，僥倖回來的，可能家裡不讓進門，或者被家人弄死？”凌雲問道。
“唉……”趙鐵鷹重重一點頭，沒敢抬頭再看凌雲。
“趙將軍不必為難，戶籍要查詢，一是為們找家人，二也要弄清楚們的份。如果最後沒有家人的話，我來安排。”
凌雲知道，每個世界都有它自己的規矩，自己只是這個世界的意外，就憑一個人，本不可能說服任何一個人。也不想讓趙鐵鷹為難，畢竟自己私自出營本來就有過錯。
趙鐵鷹大喜，他不是沒有同心，但被糟蹋過的人，即使換是他的兒，他也會給一刀，以全了家族的聲譽。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明明不是人的錯，最終揹負罵名，承擔責任的卻永遠都是人。
凌雲臉上現出一混著無奈，氣憤，心痛的苦笑。
燭火搖曳，將凌肅的影長長地投在書架上。他獨自坐在書桌後，面前是那份來自朔方的信。
信上那行力紙背的字跡，：“大小姐有您當年之風，更勝之！”
此舉雖是大捷，卻也是將一柄‘恃功而驕、目無君上’的刀，親手遞到了所有忌憚凌家兵權的人手中！
凌肅沉默良久，心知有些事自己沒法阻擋。他終於緩緩起，走到閉的雕花木窗前。
窗外，是深沉的夜，寒風捲著細碎的雪沫撲面而來，帶著北地特有的凜冽氣息。
凌肅深邃的目彷彿穿了千山萬水，凝視著北方那片風雪肆的土地，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被風聲吞沒：“雲兒娘…如果…是個男兒，該多好啊！”
良久，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雲兒……長大了，還是，要嫁人的。”
凌雲一玄甲未卸，騎在同樣疲憊卻昂首的戰馬上，帶著的八百勇士，緩緩穿過朱雀大街。
蕭天賜坐在龍椅上，邊坐著他的夫君，平天王穆昀。凌雲單膝跪地，向皇帝請罪，“臣無詔出營，請陛下降罪。”彙報完詳，凌雲垂首立於殿中，靜待裁決。
“陛下！”
蕭天賜還沒有開口，史中丞王崇禮便率先發難，“凌雲此戰，雖有微功，然其‘無詔出兵’、‘抗旨不遵’乃鐵一般的事實！若往後人人效仿，自行其是，置君父於何地？置朝廷威嚴於何地？”
話音才落，後一群清流文和世家代表紛紛附和，奏請嚴懲之聲不絕於耳。
“對對對，此風斷不可長！臣以為，功不抵過，當褫奪其軍職，下獄論罪，以儆效尤！”
“臣以為，規矩就是規矩！功是功，過是過！若因功大就可免其重罪，那朝廷法度威嚴何在？此例一開，後患無窮！”
“凌雲一介流，行事如此跋扈，若再掌重兵，恐尾大不掉之勢！”
“陛下！漢有呂雉，唐有武瞾！子掌兵，干政弄權之禍不遠矣！”
一眾朝臣吵得不可開，凌雲卻在觀察著上面坐著的兩個男人。
小說裡寫的蕭天賜姿容絕，如九天玄，而平天王穆昀則是高九尺，俊朗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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