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黑的影子低，幾乎在在凌肅上。他的一隻手攥著凌肅的手腕，用力掐了下去。半晌，直到凌肅的手腕現出青紫，這才慢慢鬆開來。
男人說道：“看吧，醒不過來，這藥可是來自苗疆的巫醫。”
“真，真的嗎？”柳氏因慾而緋紅的臉已然變白，心有餘悸地看著凌肅閉著眼的臉道：“他的眼皮，真的在。”
那男人一把摟過柳兒，在凌肅的眼前近在咫尺的地方狠狠地吻了好一會兒，才鬆開，不無得意地道：“看吧，醒不了的。”
柳氏被親得差點窒息，半倚在床邊著氣。
也許真的是氣急攻心，凌肅的眼皮真的睜開了一點點隙。而他捕捉到這半年多以來第一幅畫面是：
柳氏鬢髮散，薄如蟬翼的輕紗半搭在肩上，玫紅繡荷花的肚兜掛在腰間；
的略有下垂，雪白的上佈滿了豔的痕跡；
頸上那個翠綠的玉墜子還是自己前年從南方來的行商那裡，花了重金買來的。
那把凌遲的鈍刀還在一刀一刀切割著凌肅的皮，疼痛滲骨髓——柳氏，你該死，你真該死！
不遠那個男人赤著，可是凌肅的頭一點點也轉不了，眼皮的隙也沒法睜得更大，他，看不到那個男人的臉。
——是誰，你到底是誰？？
凌肅心裡在滴，頭攢，似乎發出“咯咯”的聲音。
兩個人還在細細碎碎地說著，凌肅覺得天地都在旋轉，到底有沒有聽到兩人後面的話，他自己也不清楚。
凌肅的意志在瘋狂咆哮，卻如一冰冷的辦籠。
更讓他到恥辱的是，在那聲浪語中，這僵冰凍的某竟然甦醒！這無用的軀殼，竟在這個時候有了反應！
彷彿在嘲笑著他往日的威嚴，一行灼燙的淚從眼角落。不是因為悲傷，更不是因為恥辱，而是源於極致的，對自己的厭惡。
幾天前，按杜先生的吩咐，所有太醫開的煎的藥都被玉寶倒進了痰盂裡，對外只說喝什麼吐什麼。
依阿珠的話，那藥草只要堅持一段時日不服用，人就會慢慢清醒過來。杜先生也就沒有給凌雲另開方子，打算等清醒之後再行診治。
果然，停藥的第二天，凌雲就清醒了超過兩個時辰，第四天就從迷糊狀態裡完全恢復過來。只是躺了太久，子沒什麼力氣。
凌雲讓小七把自己重傷昏迷以後的所有事，仔仔細細地重新又說了一遍。沉思良久說道：“小七哥哥，請公主小娘和安樂侯來。”
——安樂侯。小七蹙了蹙眉，隨即應了聲“是”便轉出去。
深夜，安樂侯府的馬車在神武侯府門前停下，蕭天宇從車上下來，頭也不抬地跟著早等在門口的崔三娘快步走向後院。
“哎，這安樂侯大半夜的，來我們侯府幹嘛呢？”負責打掃侯府外圍的柴老爹剔著牙，問正在關門的小廝。
“不知道，大概是聽說將軍今天醒了。”關門的小廝隨口說道，“咦？柴老爹，平時這個時候你不是該躲在哪裡喝酒嗎？今兒怎麼酒也沒喝，還跑這前院來守著？”
“喝個屁！”柴老爹重重地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媽的，家裡婆娘給的二十個銅錢讓我輸了，哪裡錢喝酒，呸！。”
“沒錢喝酒你不早點回門房去睡？”小廝把門重新鎖好，說完就往回走。
“哎，沒酒喝，心裡慌著嘞，出來走走。”柴老爹打個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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