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你別理他。”紅姑白了那漢子一眼道:“車上坐的可是可汗側妃,得到他一個奴才說話嗎?”
“你……”那漢子立刻變了臉,手裡的馬鞭高高揚起就往紅姑上來:“大晉賤人!讓攣鞮人的貨。你敢頂!”
崔三娘閃電出手,馬鞭揮下時,飛快抓住馬鞭順勢往下一扯。
那漢子完全沒想到會出手,沒有防備之下,馬鞭便立刻被崔三娘奪了去,自己還向前一撲,差點跌下馬去。
“唉喲喲,看看,把軍爺氣得,”崔三娘臉上還是堆著笑,手已經到漢子面前,作勢要去扶他。
“滾!”漢子怒視著,大吼。他完全沒想到這個腰細得跟柳枝一樣細的人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哼,廢!”紅姑又給了漢子一個白眼。揚手一馬鞭在車伕旁邊:“聽到沒有!公主不舒服,你慢點兒!”
車伕苦著臉,心虛地看了看那漢子,被狠狠瞪了一眼之後,才無奈地用力拽了下韁繩:“馭……”
馬車慢了下來,楊婉清再次挑開車簾,出頭,看向後方。大晉皇城已經完全消失在視線裡,車後只有一種土路,和被馬蹄踏起的塵土。
楊婉清長嘆一聲,回車裡,車簾放下,又搖了幾里地之後,快要斷氣似的又喊道:“紅姑,我難。”
驛站裡,楊婉清剛進屋,“哐”,紅姑便重重地關上了門,差一點砸到跟在後攣鞮人派過來的丫鬟。
門一關,坐在門口的灰狼多吉便低低地“嗚”了一聲,兩隻冷森森的狼眼盯在攣鞮的臉上,白森森的狼牙半,邊滴下涎水,好像看著一頓味。
子一僵,眼睛也同樣盯著多吉,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向後挪。直到退出去十幾步,才猛地一轉,飛一般逃開。
多吉輕輕地又嗚了一聲,趴下閉上了眼。
崔三娘提著一桶熱水走過來,放下桶,從懷裡掏了塊混了粒的幹餅,放在多吉邊,捊了捊它立著的狼耳:“好多吉,守著,別讓任何人進去。”
多吉微微抬了下眼皮,輕輕發出一聲極低沉的“嗚”,好像在說:“知道,羅索。”隨後它歪了歪腦袋,舌頭一卷,嚼了兩下,吞下幹餅繼續閉眼趴著。
“這都過了一天了,將軍那邊怎麼還沒來有訊息?”
崔三娘一關門,楊婉清便騰一下從床上坐起,臉上一掃剛才那弱不風的憔悴神態,只有焦急和不安。
“大夫人,不用擔心。”紅姑神鎮定,語氣篤定:“我們將軍從來不會食言,說會來救你,就一定會來。”
紅姑接過崔三娘遞來的娟帕,輕輕包著楊婉清的手,仔仔細細拭著:“再說了,將軍讓我跟三娘,還有多吉守著,大夫人怕什麼?那些蠻子現在不敢怎麼樣的。”
楊婉清點點頭,靠回床上,長嘆一聲:“唉,也不知道雲將軍會不會遇到危險?”
“不會的,”崔三娘同樣語氣篤定,遞上一杯熱茶道:“將軍是好人,自有天會幫著,大夫人請放寬心吧。”
直到晚飯後,也沒見到小七的影。
楊婉清心如麻,靠在床上翻來覆去。忽然,覺得四周似乎安靜得有些異樣,背上倏地冒出一層冷汗。
楊婉清猛的坐起,心慌意地到腰間,臨走進凌雲給防的匕首,住刀柄地低聲道:“紅姑…三娘…”
沒有人回應。
——出事了!
這兩人都是凌雲救回來的俘虜,斷然不會有離開邊的道理。唯一的可能,就是們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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