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蛇佬想了想,道:“大人這一問,這人還真的不太對勁。”
“說!”
“我剛才細想了一下,他前前後後買的催藥加起來,拿去給兩座花樓的姑娘用都綽綽有餘……”
蛇佬的話讓段宏心頭重重一沉——這樣的分量,哪裡是尋花問柳,分明……不對,不對,肯定不對!
段宏沉片刻,抬起眼皮,盯著蛇佬:“想辦法找到這個大晉商人。”
“大人,這…”蛇佬苦著臉為難道:“每次都是那個人來找我,我本不知道上哪裡去找他呀!”
“那是你的事!”段宏冷冷道:“他找你這麼多次,做什麼生意的,商號什麼,你總會知道一些,去找!”
看著蛇佬連滾帶爬的跑開,段宏下心中重重疑雲,目越過都尉府高高的圍牆。
雨已經停了,北城方向天空不再是濃濃的黑煙,而是青的煙霧混著白的水汽,像在那邊的半空籠上了一條紗縵。
“城北的大火滅了吧?”段宏目不,沉聲問道。
“回大人,託大人的福,這場大雨來的及時,城北的火勢已被完全控制。”一個聲音在段寵側答道:“只是,馬匹驚慌,跑丟了不。而且,客商們的貨……”
“知道了。”段宏不耐煩的揮揮手打斷了那人的回話。
蛇群散去,樓梯一已被絞斷了全筋骨的,像一張被一團的被子灘在那裡。那張不久前還笑著的臉,如今卻像個被摁扁的泥腦袋。
表定格,眼球突出,大張,舌頭耷拉在外面。
白皙的皮被黏和泥糊得看不出本來的,本就輕薄的衫了布條,的扁平看著不僅恐怖,還很噁心。
段寵嚨有些發,頭不控制地滾了滾,剛才喝下去的酒直往上衝。他猛的扭過頭,閉上了眼睛,咬著牙命令道:“趕的,把這東西弄去燒了,把這裡打掃乾淨。”
圍牆上,枝葉間,一雙眼睛一直盯著這棟竹樓,整整一柱香的時間,小滿趴在一極的樹枝上一不。忍著無比巨大的恐懼看完了整個的過程,眼睛也沒有眨一下。
因為將軍說過,做為狙擊箭手,行的時候,就算是死了也不能閉眼。
小滿的臉溼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還是眼淚,下已經被咬出了,服早被汗溼,粘在了上。
恐懼和手心裡的汗讓幾乎拿不穩弓——將軍說,要在一切平靜下來的時候,再製造一個更大的混。
小滿終於飛快地眨了下眼睛,兩手在服上快速蹭掉汗水,重新搭上了弓弦……
就在僕役們抬著那扁扁的離開院子的時候,“嗖——”一支刻著大晉制標識的羽箭悄悄飛出,一個靈巧的影同時在樹影間消失。
臨近午夜,城北還是一片混。失去住的客商們在未完全熄滅的房屋間搶救自己的貨,呼喊著找尋驚慌奔逃的馬匹。
一片狼藉之中,兩個在大火裡逃的幸運兒走到城門口。們衫破爛,一臉黑灰,也不知道是哪個商隊的。
守城的兵士早被這場大火折騰得筋疲力盡,草草瞥了們一眼,便不耐煩的揮手讓們快走。
直到走出去半里地,兩人回頭,太和城已經完全消失在夜裡。
確定自己不會再被誰看到之後,兩人對視一眼,抱在一起無聲地又哭又笑。繼而,兩人便像也被絞斷了全骨頭,一跟頭栽到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