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上著支南珠的髮釵,南珠碩大瑩潤,同樣也不是普通人家能隨意買得著的。
看來,這便是這個時代特有的產——通房丫鬟。
打量一番,凌雲隨口問道:“你是錦鶯?”
丫鬟眼裡倏地掠過一說不清是驚還是喜,或者皆而有之的眼神,道:“是的,奴婢便是錦鶯。”
“誰讓你來的?”凌雲離開侯府的時候,只讓蕭天宇的小廝守著,並沒有誰告訴還有一個丫鬟。且並沒有聽蕭天宇親口提過自己的所謂丫鬟。
有了柳氏的前科,的心裡一下子警覺起來,說話的語氣不免帶了質問。
察覺出凌雲語氣裡的疏離,錦鶯略一抬眼,眼裡那抹怨恨卻藏也藏不住。深埋著頭,怯怯地道:“侯爺的起居一向由奴婢服侍,所以,並不需要有人奴婢。”
此時,凌雲已走到了裡屋的門口,並沒有留意到的眼神。
跟在後的錦鶯搶上一步,聲音得能滴出水來,道:“夫人,侯爺一晚沒睡,奴婢才侍候他睡下,請……”
凌雲眉一挑,眼神倏然凌厲。
裡屋卻同時傳來蕭天宇費力的聲音:“是雲兒嗎?快進來。”他的聲音有氣無力,卻明顯的聽得出語氣裡充滿了欣喜。
凌雲白了錦鶯一眼,暫時下怒意用力推開了門。
錦鶯的有那麼半秒的僵。要說對凌雲,的心底怎麼可能沒有懼怕 ?可是能親手割下敵將人頭的‘鬼面羅剎’啊!
可從侯爺初嘗人事,自己便在侯爺邊侍候。錦鶯抬手挲著頭上的南珠釵,眼神里有著得。心道:“這上千個日夜溫廝磨,可不是你一紙婚書就取代得了的。”
“況且,這夫人生得雖,卻惡名遠揚,就連狄戎蠻子也害怕。說到底,侯爺也只是因為聖旨不得已才娶罷了。”
“隨時要去打仗,到時候還是隻有我陪在侯爺邊。說不定哪天就死在戰場上,回不來了呢?”
錦鶯微不可察的撇撇,臉上似浮起些笑意,跟在凌雲後進了裡屋。
蕭天宇一見凌雲,病弱無神的眸子裡閃了閃,角彎彎道:“雲兒,怎麼才來,我等了你一晚上。”
語氣裡,竟然有些撒的意味。
但,錦鶯沒料的是,的腳剛進門檻,蕭天宇本來對得凌雲展開的笑臉竟倏地收回。他正道:“你出去吧,這裡不用你。”
語氣和表裡,那明顯的尊卑有別展現得淋漓盡致。雖然昨夜也是自己非要進屋侍候,可蕭天宇並沒拒絕,現在……
一向溫和的蕭天宇,第一次對,不,應該是對府裡所有下人,蕭天宇都從來沒有這麼嚴肅的發出過指令。
強烈的不安和危機立刻湧上錦鶯心頭,表不變的低下頭,咬著牙道:“是,奴婢告退。”
蕭天宇綿綿的抬起未傷的右手,在就要到凌雲袖邊時,卻像被燙到一般倏地回,蒼白的臉上浮起一害的紅暈。
他的眼神閃了閃,溫地道:“來,坐我床邊。”
小心翼翼的語氣,像蕁麻的葉過錦鶯的心,又麻又痛。
的目裡瞬間盈滿淚水,死死咬著 ,將無聲的嗚咽吞進肚子裡——憑什麼,一個野蠻的,只會殺人的人,憑什麼?
我哪裡不如好看?只因為生來就是將軍的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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