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郎中盯著那傷口,臉變了幾變,最後一片死灰,大顆的汗珠頓時從額頭迸出。
他踉蹌退後退,帶著哭腔道:“這,這,箭上還有毒!”老郎中指著傷口的手指抖不止。說話也在哆嗦。
圍在周圍的眾人皆驚!大家都沒想到,攣鞮人竟然連普通士兵用箭都會淬毒。、
“先生可診出是何毒?”穆昀緩緩出聲。
穆王爺開了口,所有人便安靜下來,全都看向了老郎中。
老郎中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又盯著蕭天宇的傷口看了好一會兒,這才轉向穆昀深深一揖道:“回……”
他突然不知道應該怎麼稱呼眼前這位,視線快速掃了圈,頓了頓才道:“回這位大人,這毒並非劇毒,且容易解,只不過……”
老郎中躊躇著道:“毒易解,只是要把箭先取出來,再把周圍的給切乾淨…很難…做到。“他說完最後兩個字,好像用完了自己所有的勇氣,嚥了咽口水便慢慢了下去。
一旁的兵士眼尖,一個步上前,剛好扶住了他。
剛剛從被子裡被人直接裝進了麻袋,一睜眼看到的又是淋淋的傷口,一帳篷當兵的。想讓一個老人不害怕還真是不可能。
”你們,都上前看看。“穆昀向另外三個跪在地上渾發抖的郎中。
三個郎中依言巍巍地走到床邊,依次看了蕭天宇一遍,低著頭互相對視了幾下,才一起抬頭道:
“回大人,這等傷,恕小人無能為力。”
回話如此之齊,穆昀一聽便知道他們有意推,平各的眼倏地變冷:“什麼?”
“撲嗵!”三個人讓他這一眼,這一聲低沉的問話嚇得一,立刻跪了下去,一連串的磕頭,一迭聲的求饒: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這,這箭,小人等實在是不敢下手啊!”
”是啊,這箭不得,這傷,必死啊!”
穆昀一皺眉,目比刀鋒還鋒利。看得三個人一個勁兒的磕頭求饒,卻不敢再說別的。
老郎中被扶到一旁坐下,見狀清了清嗓子道:“大人,我們是真的治不了這個傷。”
穆昀緩緩轉頭看向他,老郎中想起下跪,穆昀抬了抬手:“先生坐著說無妨。”說完,示意其他人也都坐下。
老郎中用力抹了一把汗道:“大人恕罪,我們並非撒謊。我們只是普通郎中,這毒我能解,可這外傷,我等從未見過。只怕,得找太和城的軍醫才可以。”
“大人,非是小人等不願救治這位公子,實在是小人等沒有那等本事呀!”
“這,是攣鞮的破甲箭,箭頭上帶著倒鉤,已深陷骨……莫說小人,便是華佗再世,扁鵲重生,若強行拔箭,只怕也是九死一生,難保公子命啊!”
三個郎中互相對視一眼,再次以頭搶地,磕得砰砰作響:“大人,小人等實在才疏學淺,實在沒有回天之力,無法從閻王手裡搶人吶!“
的確,箭傷不同於刀傷,傷口相對整齊,清倉合都相對容易。
箭頭是三條稜,有些還帶有倒刺。若蕭天宇這一箭完全穿箭頭鑽出了還好辦,可他上這支箭,卻只從左冒出一個頭,箭頭的大半都還埋在他的裡。
一般民間的大夫一輩子,可能都見不到一次這樣的傷,別說醫治了。
眾人一下子便明白了原委,心一下子都沉到了谷底。特別是被蕭天宇所救的小七,蕭天宇若死了,這份,這一輩子他可是沒法還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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