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將放了鹽的溫水放到凌雲手邊,依言扶起蕭天宇。蕭天宇的頭歪靠在他的頸側,一淡淡的,不同於這屋裡現在所有味道的,屬於蕭天宇的味道鑽進他的鼻子。
一個念頭生出,讓小七忽地又按了下去。
凌雲開啟手裡的罐子,一陣甜的花香味飄了出來,慢慢在小小的帳篷裡彌散。
居然是蜂!
兩個男人這會兒忽然有了默契,驚愕地抬頭對視一眼,一起問道:
“怎麼還有蜂?”
“蜂拿來幹什麼?”
“讓他的傷口不會爛。”凌雲依舊眼皮也不抬,專心繼續著自己的作。
兩個男人再次對視,卻都不再開口。有什麼問題還是等回去的路上再問吧。
凌雲在兩個人極其驚異和疑的目裡,把傷口周圍殘留的跡和酒漬掉,用勺子舀了好幾勺蜂倒在蕭天宇的傷口上。
穆昀這下終於忍不住了,一步到凌雲面前,一把抓住還在往傷口舀的手,力量大到幾乎碎的骨頭:
“你這是在幹什麼!不懂就不要整!你想要他的命嗎?”穆昀眼底翻騰著震怒,聲音抑著風暴:“再胡鬧,本王現在就將你就地正法!”
凌雲抬頭看他,“王爺,能不能不要鬧?弄完了好早點回去。鬆手!”
的平靜讓穆昀一滯,道:“你趕,弄完了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救不了他,我砍了你!”
凌雲一抖手臂,穆昀收回手。
“可以了,我買的蚊帳呢?竹架子做好沒有?”凌雲一邊接著弄蜂,一邊問。
小七立刻道:“已經都按您的吩咐放到車上了,車也全都包好了。”
“好,把蚊帳拿來,罩在他上,趕抬上車出發。”凌雲語速很快,本沒有考慮過要向穆昀請示。讓一旁的穆昀著實有些吃驚,也有些不了。
“不用包紮了嗎?”穆昀忍不住再次問道。可沒有意外,凌雲忙著跟小七一起把蕭天宇抬到竹床上,連個眼神也沒給他。
穆昀沉著臉,忽的起走出帳篷。
直到上了馬,凌雲才將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為什麼,一一細細的告訴了穆昀。
對於烈酒消毒,蜂能讓傷口不腐爛,竹帳隔絕蚊蟲等細節,穆昀將信將疑。但他這時已經過了那陣氣頭。相反,對凌雲這種認真,有原則的態度頗為欣賞。
他自己便是一個治軍極嚴之人。
他打量了凌雲許久,心裡暗忖——此,絕非池中之。若忠心,必是國之利,大晉之福; 若有二心……
凌雲一夾馬肚,不再理穆昀考量的眼神,徑直衝到了前面。的心裡在盤算著一個大計劃——能不能憑著記憶,重現一次原始青黴素呢?
小七這次沒有騎馬,而是親自為蕭天宇趕車,他的赤火正拉著馬車跑在前面。
這個人為了小姐,救了他的命。他也能為了小姐,以後以命相抵。最重要的,小七要在蕭天宇醒的第一時間問清楚,為什麼。
為什麼蕭天宇要來救自己?為什麼,他一個文弱書生會不顧自己的安危,撲上來為自己擋下這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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