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安樂侯這次,真的沒事了?”飛馳在路上,小七問凌雲。
沒有人的時候,他還是願意小姐,那是在他心底深,一個最秘的特別。只有在小姐的時候,才覺自己在面前與別人的那一丁點兒的不同。
“應該吧。”凌雲聲音散在風裡,聽不出緒。
“您……”小七言又止。他的心裡矛盾依舊,盼著蕭天宇活下來,卻也期待著他死去。救命之恩與私心,撕扯著他,折磨著他。
“有話就說!什麼時候學得說話吞吞吐吐?”凌雲一夾馬肚,催馬兒快點兒。
心急如焚的背影,像針,刺穿了小七最後的掙扎。
他一咬牙,用力喊道:“求您,一定要救他。”
“他……救了我!”
這句話口而出的瞬間,他心底那點因齷齪私心而倍折磨的痛苦,如冰雪般在南詔的消融貽盡。
是認命,也是他骨子裡從未泯滅的良善使然。夫人說過,人心底一定要守著良善,路才能走得更遠。
至此刻,他選擇了一條更孤獨,卻更讓自己心安的路。
四天後,小七在一個顛簸中睜開了眼睛,意外地發現,一直昏睡不醒的蕭天宇正瞪著眼睛四打量。
他一躍坐起,驚喜道:“你,真的醒了!?”
蕭天宇還有點懵,讓小七的作和聲音嚇了一跳。好一會兒他的眼神才聚在小七臉上,看了半天,了虛弱地勾起一點角道:“我沒死。”
這三個字,不知是慨,是疑問,還是看穿小七心事後的示威。
小七積在心中的緒瞬間翻湧上來,既慶幸,又有難以言說的複雜滋味。他強著心頭的波瀾,沉聲問道:“你為什麼要救我?明明那箭是衝我來的,你一個沒武功的人衝上來找死嗎?”
蕭天宇的目一滯,看著小七的眼神同樣複雜,沉默片刻他輕聲道:“怎麼,你怕我搶了你在雲兒心裡的位置?”
小七眉頭,卻在轉瞬間恢復了面無表:“你能搶我的位置?你是能使槍還是能耍刀?你能陪著小姐上戰場?”
這句話,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說得多麼沒有底氣。
蕭天宇一副看穿他心思的表,鼻子輕哼一聲,就像在嘲笑他強撐著的自尊。他深吸一口氣,好像是在為說話積蓄力量,卻扯到了傷口,痛得他“嘶”了一聲。
額頭一下子冒出細的汗珠,緩了緩,蕭天宇費力地道:“若你死了,雲兒在這世上,便真的一個親人也沒有了。”
他的眼神乾淨清澈,語氣輕鬆。好像這件事對他來說,就跟給凌雲買個玩一樣簡單。
如同一個驚雷砸在小七的頭頂。
他愣住了,怔怔地看著蕭天宇。原來,蕭天宇捨命相救,並非為了他,而是為了!
小七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酸又。
眼前蕭天宇這張俊非常的臉,曾經他怎麼也看不順眼的斯文,俊秀,在此刻更加讓他厭惡,更加有想要一把將眼前人掐死的衝。
這個人,怎麼這麼討厭!
生在帝王家,才高八斗,貌比潘安,竟然深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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