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與赤連灼終於達了協議,兩人另外騎了兩匹馬回來之前跳下的水窪邊。炭頭已經將布袋裡的乾糧吃完了,這會兒正在水窪邊嚼著新鮮葦草。
多吉趴在一邊,眼皮只睜開一條。獵隼應該知道赤連灼要去哪裡,早早回到蒼狼部,這會兒又跟著他們一起飛了回來。
回烏蘇的路上,凌雲問道:“這個計劃也許會毀了你們的聖地,你真的……”
赤連灼自信地一瞥:“上天早已註定你是我蒼狼希,我的王妃,有了你,便會有一切,必要的犧牲再所難免。”
凌雲不再言語,回到烏蘇城,得知餘孝義已經出城。計算一下時間,順利的話,小七下午便能回來。凌雲讓賀家寶安排赤連灼的住,可那傢伙偏要跟著回小院住,無奈凌雲只得答應。
而皇城裡,穆昀接到餘孝義的飛鴿傳書,正在與蕭天賜商量:“天兒,我認為,凌雲不會跟蒼狼部勾結。如今兵力懸殊,還是讓軍趕過去,你看如何?”
蕭天賜搖著頭,“昀哥,其實,我跟你一樣,也認為凌雲不會有異心,可是,”他抬眸直視著穆昀,頓了好一陣才道:
“可是,你不認為,凌雲如今對我們來說,是個很棘手的武嗎?”
穆昀蹙眉,等著蕭天賜的下文。
“這一仗,一定能贏。”蕭天賜的語速減慢,語氣凝重:“所以,英雄,最好的歸宿是戰死沙場。”
說完,蕭天賜將頭靠在穆昀口,目無奈且決決——活著,無論是功高震主,還是心生怨懟,對大晉,對,都將是更大的悲劇。
死在最輝煌 的時刻,後世才會記住的名字,的忠烈,而非…猜忌與紛爭後的不堪。
就目前的形勢來看,只要滅了攣鞮,那大晉至在二十年不再有外患侵擾,二十年後,國力必將大增,人才只會更多。再有外患便不足為懼。
雖有才之心,穆昀重重點下頭。
烏蘇城裡,幾乎所有的工匠都被徵招軍,可每個人都不知道自己手裡的東西到底有什麼用。
為了不讓細作得到一手資訊,凌雲將這一次需要用到的武全部拆散來做,最後組裝則將由自己,小七,玉寶,楊婉清四人親自完。
深夜,約定的時間,小七還沒有回來,凌雲一直站在院子裡,心急如焚。楊婉清在屋裡等了很久,方才拿著一件斗篷出來給披上。
“雲兒,白將軍一定不會有事的,先休息吧。”楊婉清踮著腳將斗篷披在肩上。順勢湊到凌雲頸側輕輕一吻。
一陣麻傳遍全,凌雲轉頭沒說什麼便牽著楊婉清回屋。大戰在即,也只是本能地反應一下,覺便立刻消散。
得好好休息,再完的計劃也會有意外,如果真得近搏,自己還得保持力才是。楊婉清如妻子一般侍候睡下,便安靜躺在邊。
凌雲閉上眼,楊婉清的手小心地到的手,手指穿過的手指與十指扣。那隻細的手輕輕了,彷彿確定什麼似的便不再。
凌雲沒有出聲,小七沒按約定時間回來,的心裡的。下午回來時,又聽說了餘孝義出城的時間,心裡原來就埋著的那刺便長大了幾分。也為自己這一次頗為冒險的計劃增加了幾分不確定的因素。
睡不著。
將自己的作戰計劃在腦子過了一遍又一遍,凌雲的神志才慢慢有些迷糊。迷糊間,腦子裡屬於原主的聲音又約約響了起來:
“雲兒姐姐,這一次,能用拓跋圖魯的頭來祭奠父親母親和兄長,對嗎?”
“雲兒姐姐,我用了我下一世投胎的資格,換了你來幫我報仇。我知道你不願,可是,姐姐,求你了,幫幫我……”
凌雲閉著眼,眉頭一陣一陣收,用力張,想喊住那個說完話影就要消失的姑娘。可是無論怎麼用力,嚨裡卻沒有發出一丁點兒聲音。
“凌上校…唉,準備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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