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不到兩千。”
他緩慢地扭過頭，看向不久前咆哮的黃龍。而此刻，那條咆哮的黃龍已經萎了許多小蛇，在河床上蜿蜒而下。
“我暈過去多久？”餘孝義再問。
“不知道，我找到你已經有半個時辰。”百戶道。
餘孝義抬頭看天，雲層遮住太，只能覺到從西邊出來。他暈過去至也有一個時辰以上。
大自然的神奇之，永遠不會給你任何解釋。
沙漠可以幾年，甚至十幾年不下一滴雨。也有可能在一個時辰把這幾十年的雨一次下完。
這一場不知道為什麼會來的暴雨，讓察布河沿線大小上百個海子在幾十年後再次出現清水。海子兩邊的植在幾個時辰之後便冒出綠芽。
當然，這些也是餘孝義在過一百軍，養了三個月之後才在烏蘇城裡百姓的閒話中得知。
房門敲得有些急促，必是公事。凌雲收斂心神急步上前打開了門。
“小姐，探子來報，察布河突然漲水，攣鞮聯軍隊尾被沖走不人！”小七眼神閃亮，興得不行：“小姐，您真是天神轉世啊！”
凌雲哭笑不得，察布河漲水跟又有什麼關係？不過……
“察布河不是早斷流了嗎？也乾涸了有幾十年了吧？”凌雲疑道：“它的上游在哪裡，跟烏蘇河是否同源？”
“烏蘇河發源於天山，察布河原本是崑崙山另一條大河的支流。“小七道。
擰眉半晌，凌雲慢慢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小七：“那閃電的方向不就是崑崙！真是老天在幫我？！”
“嗯……”小七用力點頭，“小姐，您真的是天神轉世啊！餘孝義沒按原計劃拖住攣鞮聯軍的速度，老天便來幫忙。”
他的話沒有讓凌雲高興，卻是提醒了，凌雲道：“不好，說不定餘將軍他們也遭遇洪水了！”
“派人去救他們。”凌雲抓起披風就往外走
小七大步跟上，“可是，小姐，如今城裡兵力本就不夠……”
“糧食不收了，救餘將軍！”話音落下，凌雲已經躍上炭頭的背。小七跟飛上馬，兩人一起往城守府去。
“小姐，我們沒有必勝的把握！”小七著急地提醒。
“有！”凌雲斬釘截鐵。按的計劃，餘孝義襲的位置離察布河極近，遇上洪水的可能極大。
小七不再多言，兩人很快找到賀家寶，安排了一千人的小隊繞路去尋找餘孝義。
隊尾被沖走了上千人，拓跋圖魯咬著牙瞪向天空：“孃的！就算那羅剎真是天神轉世，我也要一！”
他彎刀指天，怒聲道：“我兒子被拆骨頭送回來，你讓我怎麼能不報仇！”
拓跋野死後，凌雲說到做到，將他的骨頭按攣鞮人的習慣做了好幾樣送回到攣鞮部。
只是最重要的頭骨並沒有還給拓跋圖魯，凌雲在給他的信裡寫道：“頭骨做了夜壺，我放在皇城裡最大的花樓裡給姐兒們用了。們常年被男人欺辱，我想讓們也高興高興。”
凌雲只是以其人之道，還以其人。只不過這方式是攣鞮一族教給凌雲的。他記得自己的仇，卻忘記了，是誰先開始的這場恩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