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樓下小超市買了點罐裝八寶粥,牛、餅乾什麼的。
別說紀芳菲對黃家軒不好。養寶妹都是這麼養的。牛餅乾八寶粥,村裡小孩兒想吃都吃不到呢。
拿開水一暖,熱乎乎的還有營養,多好。了也吃這個。
黃家軒這一覺睡了兩天一夜。到了第二天下午四點多才悠悠醒轉。彼時紀芳菲正在給曹小刀打電話,琢磨著是不是把他送醫院去。
見他終於醒了,紀芳菲這才放心下來。和曹小刀說了一聲,晚上他不用過來了,這才掛了電話,向黃家軒道:“要不要吃點東西?”
黃家軒這會兒是真,但是頭痛裂,胃裡發酸,裡發苦,整個人混混沌沌的,毫無食慾。
只是看了紀芳菲一眼,都無力張開,又虛虛合上眼皮。
“還睡?”紀芳菲走過去推了他一把,只見他臉蒼白如紙,整個人脆弱如瓷,彷彿別人稍微一用力,他就碎掉了。
此此景,紀芳菲終於明白黎晏書說的,看著他破碎的模樣,於心不忍是什麼了。
原來一個人,一個大男人,破碎起來本沒人什麼事。
不過,彭博濤肯定是裝的,黃家軒這個是真的。
一個爺,爹親捧在手心裡寵著的娃。忽然之間,爹病了,跟著又遭兄弟背棄。他的心世界不亞於天塌地陷吧?
紀芳菲越腦補,越覺得黃家軒可憐。
但其實,黃家軒此刻只是宿醉難。他一個十來歲跟著親媽改嫁,和繼父鬧崩,自己跑回去找親爹的主,真沒有紀芳菲想象的那麼脆弱。
也不是黃家軒,這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沒有那麼脆弱。有些事遇上了,當時是難,但過了那一陣子,回頭再看,那不過是人生路上一塊傷疤。
只要沒人捅咕它,它就不疼。就算不小心捅咕了一下。比起當時傷的痛,也本不算什麼。
但紀芳菲關心則啊。現在的黃家軒在眼裡,可憐得呦,好像一個整不好,他就會想不開。
紀芳菲有心開導他,又覺得什麼話都是多餘的。黃家軒不是真的小孩兒,他只是被他爹養的比較嚴重。
那些大人知道的道理他都懂。說多了徒增他厭煩。
“你吃點東西吧?”紀芳菲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熱了一罐八寶粥,盛了一勺杵到黃家軒邊。
對爹都沒這麼好過。
黃家軒這會兒,耳朵是醒著的,肚子也是醒著的,就是腦袋太痛了,渾無力。懶得張。
紀芳菲見他不吃,又換了盒熱牛,拿吸管捅他里。
黃家軒真,喝牛又不用嚼。於是喝了兩口。
還別說。
人是鐵飯是鋼,古人誠不欺我。
只是兩口牛下肚,原本得擰的胃頓時舒展開來。胃裡彷彿落一顆能量種子,釋放出一暖流,蔓延向四肢百骸。
腦袋似乎也沒有那麼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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