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對不起前妻,蘇大樹語氣和緩了些。
“你這輩子過的不容易,好不容易勞改完,就別想著歪門邪道,好好把房子修起來,好好日子。”
“你們棗樹村現在可是咱們這數一數二的富村,以後日子差不了!”
蘇大樹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誰知道他的一句“你們棗樹村”又激怒了姚桂香。
“蘇大樹,我不知道你居然是這種人啊,你不是棗樹村養大的?祖祖輩輩都是棗樹村的人,你現在把自己摘出去?”
憤怒都不足以表達姚桂香現在的心。
恨,痛恨。
“那又咋了?我不住棗樹村多年了,媳婦兒子都不在,跟我說這些。”
蘇大樹還蠕幾下,明顯還有些不方便說出口的話被消聲了。
姚桂香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拉著蘇大樹往棗樹村裡面走。
“跟我走,你來跟我們村長說兩句,讓村長給我評評理,看你這種做法到底對不對。”
姚桂香一門心思想把蘇大樹拉到村長跟前,狠狠給他一頓恐嚇。
五百塊錢是獅子大開口,但又沒說不能講價。
的心理價位是二百塊錢。
這筆錢自己省著點用,再幹點活,怎麼著也能養活自己。
“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黴,當初老子說了不想娶你,你他孃的家裡著老子娶,老子娶了,你倒好,把家裡的糧食都搬到孃家,老子得肚子打,再不跑老子得死。”
蘇大樹掙扎不過,裡沒閒著,把年輕時候的那點事一腦都吐了出來,這時候也顧不得什麼心虛不心虛,他有理。
他委屈,就算是災年,他都沒那樣。
他記得有次倒在地裡,恍惚間都能看到祖宗了。
要活命,要斷就斷的乾淨,兒子媳婦他都不要了,直接跑。
說他不負責也好,說他什麼七八糟的都好,反正他要活著,長長久久的活著。
沒想到蘇大樹當年跑路的原因竟是這個,村民們紛紛恍然大悟。
蘇大樹人長的不高,也瘦,沒多力氣,再兩天,每天還要幹活,這就要了他一半的命。
再看姚桂香,個頭就比蘇大樹高一頭,現在雖然瘦的過分,但年輕時候五大三,一掌能把蘇大樹扇飛。
“那我是親爹孃啊,你讓我看著他們死,我做不到。”
“那你就要把我死,是這個意思不?”蘇大樹氣笑了,多年後再次聽到這句話,還是氣得夠嗆。
氣上湧,不知為何,早起時的那點暈眩居然消失了。
蘇大樹問心無愧,恨不得跳起來對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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