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時,兩人出發去尋那賬本的下落。
連兒一邊啃著枇杷,一邊按照金陵衛提供的資料沿街查詢。也納悶,明明最著急的百戶大人怎麼沒有面?今天跟和王尹一起辦事的只有兩個小旗兵。
王尹站在街道中間,看似不經意的抬頭,往兩邊的高樓看去,果然有一些人佔據著。街道兩邊的幾個秘地方,也有人蹲守。“還算是乾點實事!”王尹嘀咕著。
昨天晚上離開連兒房間以後,王尹就找到了百戶大人,把九大長老的組織可能藏的地點一一畫在地圖上。恐有變數,百戶大人還在視野開闊的地方部署了人,保證王尹和連兒的安全。
“哎呦,查來查去就是這幾家,王尹你都不知道金陵衛他們有多誇張!把這上面所有的地方都給拆了翻來覆去的找,還是一無所獲。”連兒這是跟王尹抱怨呢,平時哪有地方說去。
王尹好奇的接過連兒手上拿著的兩頁紙,兩頁紙滿滿當當的寫了二十多個地方。這些都是據附近的百姓一個字一個字記錄下來的。
“都查過了?”王尹問道。
“上至屋頂瓦片,下至地下兩丈,你看這個!活的例子!你現在還看得出它之前是藥鋪嗎?”連兒隨手一指,王尹轉頭看去。這隻有兩間鋪子,一間是品軒,另一間是賣文房四寶的店鋪。哪有藥鋪?
“哎呦,你看中間那個沒屋頂的!看見沒有!”王尹再仔細看去,店鋪跟店鋪之間有一個空鋪子,連門都沒有,裡面的東西也不見了。只留下一房梁橫在上面空的。
“查這樣還沒找到?”王尹現在開始懷疑金陵衛的辦事能力了,他答應自己的事還能不能做到?!
“可不是嗎!掌櫃的都瘋了好幾個。你說說,這個賬本到底會藏在哪裡呢?”連兒問王尹,王尹也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兩人又去了重複的地方,裡裡外外都翻找過了。仍然沒有任何發現,兩人一籌莫展的準備回去。
街邊響起了鞭炮聲,好些百姓都來看熱鬧了。“李家今日嫁,要舉行開壇儀式。快去看熱鬧啊!晚點就看不上了!”“可不是嘛!聽說李家小姐出生的時候,李家老爺就花重金藏了二十壇酒呢,隨後每一年再藏一罈。” “那不就是新郎得喝三十多碗酒嗎?”
連兒和王尹聽著好多百姓說這些,“原來前面有熱鬧看了!王尹,我們也去看看吧!”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河邊,這裡的人圍在一排長桌子周圍。桌子兩側分別站著一位老者和穿著喜服的年輕男子。還有同樣是幹力氣活的是四個漢子。河道上有一條船,船上站著四個皮黝黑,發達的漢子。
“今日李家辦喜事,為了討一個吉利,起封的第一罈酒,全部分給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還大家將福氣送給兩位新人!”
大家都開始起鬨,隨著一聲銅鼓聲。船上的其中兩位漢子跳河裡,不久河裡咕嚕嚕泛起了一陣氣泡,在船邊出現了一巨大的酒罈,這酒看上去說也有三十斤,酒罈面上被一塊黃布紙蓋的嚴合。船上的四位漢子與河邊的四位漢子一同使勁才把這罈子從河裡取出。一張桌子只能放一罈酒,這罈子也太大了吧!
“哇!王尹,你看那個是罈子特製的吧!都快趕上缸子了!這開封儀式是什麼意思?你知道嗎?”王尹也是第一回看這種熱鬧,對著連兒搖搖頭。
“兩位都不是京城人士自然不知道這邊的習俗,這每逢哪家嫁娶都會舉行開封儀式。作為父母的都會在子出生那天封一定數量的酒埋於河道中,如果有條件一點的會每年增加一罈酒埋進去。”跟在兩人後的小旗衛介紹道。
“祭祀酒我倒是聽說過,封壇酒我真的是第一次見啊!那這個習俗有什麼寓意嗎?”連兒再次問道。
“這封壇酒一開始確實是用於祭祀,但是經過幾百年的傳承,這已經不止是一罈酒的儀式了,更是寓意著期、祝福,以及對好生活的寄託。所以埋得酒越多就象徵著未來的生活更好。京城裡的大戶人家都是十壇十壇的埋下,如果是一般的百姓那能埋四五壇已經非常了不起了。”小旗衛講的還是一個容易理解的。
“那李家這種酒罈子,埋了三十多壇呢!我的天吶!這是得多富啊!”連兒不嘆。
“姑娘,李家可是做皮草生意起家的。你們現在看到的那些布坊,染坊,還有鋪都是李家的產業。”邊一起看熱鬧的百姓也開始給連兒和王尹這兩個外鄉人介紹起來。
“哇!怪不得呢!哎老叔你家埋了幾壇?”連兒好奇八卦了一下。
“哎,我家那能跟這種富豪比,我家小才五歲,如今也才埋了十罈子。出生才埋了五壇跟這,都不夠看的。”老叔說著說著就不好意思了起來。
“那這封一罈酒貴的吧!”連兒輕聲問道。
“可不是嘛!平常百姓一整年能有幾個能賺到十金?這封一罈酒最低價格就是一金,別說付給這些封酒郎的工費,封酒用的油紙錢,全部加一起得這個數!”老叔神神秘秘的在四人面前比出五個手指頭,然後一臉驕傲的樣子。
連兒與王尹相識一笑,繼續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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