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剛忍著痛,艱難地站起,在儲藏室狹窄的空間裡找到半瓶還未開啟的生理鹽水。他拆開一次注包裝,小心翼翼地吸取了適量的注,又用生理鹽水進行了稀釋。他回到將軍邊,輕輕它的頸,讓它從淺眠中醒來。
“夥計,再忍一下,打一針,好得更快。” 林剛的聲音放得極輕。將軍半睜著眼睛,嚨裡發出模糊的咕嚕聲,似乎表示理解。林剛找到它後頸相對鬆弛的皮,消毒,然後極其小心地將針頭刺皮下。將軍的微微繃了一下,但並未掙扎,只是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林剛緩慢而平穩地將藥推。
注完畢,拔針,再次按消毒。整個過程,將軍都異常配合,只是那雙疲憊的眼睛一直著林剛,充滿了全然的信任。
“好了,睡吧。” 林剛再次安地拍拍它。將軍了他的手指,重新將頭埋進前爪,沉沉睡去。
做完這一切,林剛才真正覺到自己的極限。他重新坐回冰冷的地面,背靠著牆,疲憊如同沉重的鉛包裹著他。但神卻異常清醒。他拿出最後一點餅乾和一小瓶水(也是在寵醫院意外發現的),艱難地咀嚼著。乾的食刮著嚨,每一次吞嚥都伴隨著肋下的劇痛,但他強迫自己吃下去。他需要能量,將軍更需要。
目再次掃過散落的藥品包裝。那個畫在止罐子底部的、扭曲怪異的眼睛漩渦圖案,以及旁邊潦草的“C.R.”寫,如同冰冷的刺,再次扎進他的視線。
C.R. ?
這個符號……林剛皺眉頭,努力在混的記憶碎片中搜尋。不是常見的商標,也不是任何方機構的標識。它著一邪異和刻意藏的意味。在寵醫院急救箱裡發現它,本就著詭異。一個普通的連鎖寵醫院,為何會在急救藥品上留下這種標記?是某種部程式碼?還是……某種組織的印記?
鐵山、小雅、小樹……他們神秘消失的影像幽靈般再次浮現。那隻超越理解的巨型殭……還有眼前這個詭異的符號……這三者之間,是否存在著某種他尚未看的聯絡?難道他們的失蹤,並非偶然,而是與這個“C.R.”有關?甚至……那隻巨,也是它的某種“造”?
一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升。如果這猜測是真的,那他和將軍面對的,就不僅僅是廢墟和僵化的骸,而是某種藏在死寂世界幕後的、更加龐大和恐怖的未知力量。將軍的傷……還有他自己……真的只是運氣不好嗎?
他下意識地握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無論背後是什麼,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活下去,讓將軍活下去。只有活著,才有揭開謎團的機會。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在圖書館儲藏室這個狹小而相對安全的囚籠裡緩慢流逝。林剛的全部力都放在了照顧將軍和自己上。
每天,他定時給將軍注抗生素,檢查它的傷口。繃帶每天更換,用碘伏小心地清理傷口邊緣,重新敷上止。那條被夾板固定的後,腫脹在慢慢消退,傷口邊緣開始出現的新芽,雖然依舊猙獰,但腐敗的氣息已經消失,證明著藥正在發揮作用。將軍的神狀態也一天天好轉。雖然大部分時間依舊在沉睡恢復,但清醒的時間變長了,眼神里的疲憊漸漸被悉的機警取代。它開始嘗試用三條支撐著,在狹小的空間裡笨拙地挪,甚至能對林剛的呼喚做出更積極的回應,尾也能小幅度地搖擺了。每次林剛給它換藥時,雖然依舊會因疼痛而嗚咽,但那種狂暴的掙扎再也沒有出現,它只是用溼漉漉的鼻子蹭著林剛的手臂,琥珀的眼睛裡充滿了忍耐和信任。
這種恢復的速度和韌,讓林剛既欣又心疼。他儘可能地將自己找到的食分給將軍,看著它努力地咀嚼吞嚥,補充力。
林剛自己的傷勢也在緩慢恢復。肋下的劇痛雖然依舊存在,但那種彷彿骨頭要刺穿臟的尖銳減輕了,變了持續的鈍痛。他小心翼翼地活著,避免劇烈作。後背和四肢的皮外傷在簡單的清潔後,也開始結痂。的復原能力,在生存本能的驅使下,同樣頑強。
然而,食和水的匱乏,如同懸在頭頂的達克利斯之劍。從寵醫院帶回來的那點可憐的食早已耗盡。圖書館裡能找到的,只有一些發黴的紙張和乾枯的植,本無法食用。水龍頭早已乾涸,那瓶生理鹽水也所剩無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