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就在林剛覺自己的意志即將被劇痛和虛弱徹底垮時,他們終於抵達了目標倉庫區。林馨選擇了一棟最邊緣的、大門半掩著的小型倉庫。警惕地探頭進去看了看,裡面堆放著一些腐朽的木箱和廢棄的金屬架子,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機油和灰塵混合的氣味,但沒有活或不死生的氣息。
“安全…”沙啞地說,攙扶著林剛走了進去。
倉庫部空間不大,但相對封閉。林馨迅速用找到的幾鏽蝕鐵和破木板,將半掩的大門從裡面死死抵住。又清理出一小片相對乾淨、背風的角落,鋪上能找到的最厚實的破麻袋。
林剛幾乎是被林馨半拖半抱地安置在那個角落。接到冰冷的地面,劇痛和極致的疲憊如同海嘯般將他徹底淹沒。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劇烈地息著,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濃重的腥味,眼前陣陣發黑,意識又開始模糊。
“水…”他艱難地吐出這個字。
林馨立刻解下腰間那個破皮子製的小水袋——那是之前收集的寶貴存水。小心地擰開塞子,湊到林剛乾裂的邊。
清涼的水滋潤了火燒般的嚨,帶來一微弱的生機。林剛貪婪地吞嚥了幾口,才覺混沌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他示意林馨也喝。
林馨只抿了一小口,就小心地收好水袋。看著林剛上和肋下被浸的布條,小臉上滿是擔憂。再次拿出那個裝著綠草藥糊的小皮袋,小心翼翼地解開林剛上簡陋的包紮。
傷口目驚心。焦黑潰爛的皮下,白的骨若若現,邊緣依舊紅腫,散發著淡淡的腐敗氣息。草藥糊似乎抑制了腐蝕的進一步蔓延,但傷勢依舊嚴重得可怕。肋下的傷口也再次崩裂。
林馨用找到的相對乾淨的破布條(從一個朽爛的急救箱裡翻出的,還算能用),蘸著最後一點水,小心地清理傷口周圍的汙和草藥殘渣。的作很輕,很笨拙,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年齡的小心翼翼。清理完,將苦的草藥糊厚厚地塗抹上去,然後用乾淨的布條重新包紮好。
清涼的藥效暫時下了些許灼痛,但林剛知道,這遠遠不夠。他需要抗生素,需要專業的清創合,否則染和壞死是遲早的事。在這片廢墟里,這無異於痴人說夢。絕的影再次籠罩心頭。
林馨理完傷口,默默地坐到林剛旁邊,抱著膝蓋,小小的蜷一團。倉庫裡陷死寂,只有兩人沉重的呼吸聲和外面呼嘯的風聲。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林剛的意識在劇痛和疲憊的夾擊下再次開始模糊下沉時——
倉庫那扇被抵死的大門,突然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刮聲!
吱嘎…
像是指甲,或者某種金屬品,輕輕刮過生鏽鐵皮門板的聲音!
林剛和林馨瞬間驚醒!全的瞬間繃!林馨像驚的兔子般彈起,骨矛瞬間橫在前,指向門口!林剛也強撐著劇痛的,握了放在手邊的消防斧柄,佈滿的眼睛死死盯住大門方向!
誰?!復甦者?還是…別的什麼?
死寂。只有風聲。
就在兩人以為可能是風聲或者錯覺時——
“咚。”
一聲沉悶的輕響。像是有人用指關節,在門板上極其剋制地、輕輕地敲了一下。
接著,是第二下。
“咚。”
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試探的意味,卻如同重錘敲在兩人的心絃上!
林馨的呼吸瞬間屏住,骨矛的矛尖微微抖。林剛的心臟狂跳起來,一個近乎荒謬的念頭不控制地竄腦海。
吱嘎嘎…
抵門的鐵和木板被一沉穩而強大的力量,緩緩地從外面推開。生鏽的門軸發出刺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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