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沒有過多追問周嶼,反而更關心他的傷勢,宋宴祁心中滿意。
他順勢道:“嗯,聽你的。” 頓了頓,他又看著,“那你……幫我戴上?”
夏音禾看了看他“傷”的左手,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緻的腕錶,最終還是小心地拿出表,輕輕托起他完好的右手手腕,將表戴了上去。
冰涼的金屬錶帶著他溫熱的皮,低頭專注調節表扣的樣子,讓宋宴祁看得移不開眼。
“好了。”夏音禾抬起頭,卻撞進他深深的目裡。路燈下,他臉似乎有些蒼白,眼神卻格外亮。
“音音,”他低聲的名字,“我下次會小心。” 這話像是在保證,又像是在索取更多的關心。
“沒有下次。”夏音禾語氣堅決,但看著他“虛弱”的樣子,還是放緩了聲音,“快回去吧,記得傷口別沾水。”
宋宴祁這才“勉強”點頭,在擔憂的目中坐進車裡。
車子駛離,他靠在後座,抬起左手,看著那被自己刻意“加工”過的傷,又看了看右手腕上那塊在昏暗線下依然流轉著澤的腕錶,角終於勾起一個毫不掩飾的得逞的笑容。
而另一邊,被無辜扣了黑鍋、剛把自己的車和宋宴祁那輛“戰神”一起拖回車庫的周嶼,狠狠打了個噴嚏。
“誰罵我?”他嘟囔著,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宋宴祁的“苦計”劇本里,已經了頭號反派。
宿舍裡,夏音禾看著手中空了的絨表盒,又想起宋宴祁傷的手臂和那句“周嶼非拉我去”,無奈地搖了搖頭。
當然看出他有些誇張的分,但那傷是真的,那份想要把贏來的東西給的心意也是真的。
至於周嶼……想了想,給宋宴祁發了條訊息:“好好休息,記得按時換藥。還有,別總怪周嶼,你自己答應去的。”
收到訊息的宋宴祁,看著後半句,剛剛的好心打了點折扣。還是注意到了。
不過沒關係,他心想,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
季芙蝶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老家鄰居嬸子打來的,語氣焦急:“小蝶!你爸媽在工地出事了!腳手架不穩,兩人都摔下來了!現在在醫院搶救,手費要一大筆,你快想想辦法啊!”
電話那頭的哭聲和嘈雜背景音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季芙蝶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上。
眼前一黑,手機差點手,耳朵裡嗡嗡作響,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天……塌了。
父母是唯一的支柱,也是拼命賺錢想要回報的人。
重生後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忍,都是為了有一天能讓父母過上好日子。可現在……錢!需要錢!一大筆錢!
可哪裡有?
微薄的兼職收勉強維持自己的學費和生活,本所剩無幾。親戚?都是自顧不暇的普通人家。借錢?一個學生,能向誰借?
巨大的恐慌和無助瞬間將淹沒。癱坐在冰冷的地上,渾發抖,連眼淚都流不出來,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和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