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音禾放下茶杯，抬眼看他。燭火在眼睛裡跳躍，亮晶晶的。
“因為我不想看將軍為難。”說。
“撒謊。”
蕭燼又向前一步，幾乎到桌邊。他俯下，雙手撐在桌上，把夏音禾困在他和桌子之間。距離太近了，近到夏音禾能聞到他上淡淡的皂角味，混著一點鐵鏽般的、屬於兵的冷氣息。
“公主，”他盯著的眼睛，一字一句，“我這個人，最討厭被人耍。你最好說實話。”
夏音禾沒有躲。
仰著臉，迎著他的目，甚至還往前湊了湊，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細的。
“那將軍覺得，我為什麼？”反問，聲音輕輕的，帶著點笑意，“圖將軍的權勢？將軍現在只是個副將。圖將軍的家世？蕭家早己沒落。圖將軍這個人？”
頓了頓，笑容更深了些：“將軍覺得自己，有什麼可圖的？”
蕭燼的呼吸滯了滯。
“我子冷，手段狠，殺人如麻，”他重複著在大相國寺說過的話，語氣裡帶著自嘲，“公主圖我這個？”
“不，”夏音禾搖頭，“我圖將軍心裡那團火。”
“我說了，那團火己經燒灰了。”
“灰底下還有火星。”夏音禾出手，食指輕輕點在他口，隔著料，能覺到底下堅實的廓，和沉穩有力的心跳，“我能讓那火星，重新燒起來。”
蕭燼瞳孔驟。
他猛地抓住的手腕，力道很大，幾乎要把的骨頭碎。
“公主，”他聲音發，眼底翻湧著某種濃烈到近乎危險的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知道。”夏音禾任由他抓著，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我在說，我想靠近將軍，想了解將軍，想……陪在將軍邊。”
“憑什麼。”
“憑我願意。”夏音禾看著他，眼神清澈而堅定，“憑我不怕將軍的冷，也不怕將軍的狠。憑我覺得，將軍值得有人陪著。”
蕭燼的手在發抖。
他抓著的手腕，能覺到那底下纖細的骨頭，和溫熱的脈搏。只要再用點力，就能碎。可他沒有。
他只是抓著，眼睛死死盯著，像要從臉上找出哪怕一一毫的虛偽和算計。
可他找不到。
眼裡只有坦，和一種近乎天真的執著。
“公主，”他嚨發乾，聲音啞得厲害，“我不是什麼好人。靠近我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我知道。”夏音禾說，“但我不在乎。”
“你會在乎的。”蕭燼鬆開的手，首起，往後退了一步，像是要拉開距離，“等我真把你關起來，鎖起來，讓你哪兒也去不了，誰也見不著的時候，你就會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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