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反悔。”夏音禾打斷他，抬手，輕輕了他皺的眉頭，“將軍別總皺著眉，不好看。”
蕭燼抓住的手，握在掌心。
的手很涼，他的手很熱。兩種溫度疊在一起，生出一種奇異的熨帖。
“手這麼涼，”他皺眉，“生病了？”
“沒有，”夏音禾搖頭，“天生的。太醫說，是氣不足，要慢慢調養。”
蕭燼沒說話，只是把的手攏在掌心，慢慢著。他手掌糙，指腹有厚厚的繭，磨得手背有些。可那暖意，卻一點點，從手背傳到心裡。
“我明日要回邊關了。”他忽然說。
夏音禾愣了愣：“這麼快？”
“軍務在，耽擱不得。”蕭燼看著，“你在京城，好好的。別跑，別見不相干的人，等我回來。”
這語氣，己經帶上了他慣常的掌控。
夏音禾笑了：“將軍這是要管著我？”
“是。”蕭燼答得乾脆，“你既然說了要待在我邊，那從今日起，你的事，就歸我管。”
“行。”夏音禾也不爭，只道，“那將軍要早些回來。京城雖好，可一個人待著，也沒意思的。”
蕭燼盯著看了許久，忽然低下頭，在額頭上，很輕地吻了一下。
那吻很輕，像羽拂過，卻帶著某種鄭重的意味。
“等我。”他說。
然後，他鬆開的手，轉走到窗邊，翻了出去。作利落，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
夏音禾走到窗前，看著他的影在夜裡幾個起落，消失在驛館的圍牆外。
手，了額頭。那裡還殘留著一點溫熱的。
窗外的月很亮，灑在臉上，映出眼底淡淡的笑意。
很好。
第一步，了。
外間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阿雲著眼睛走出來：“公主，您還沒睡？剛才……好像聽見您說話？”
“沒有，”夏音禾轉，走到床邊坐下，“做了個夢，說了幾句夢話罷了。睡吧。”
阿雲狐疑地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大開的窗戶，卻沒敢多問，只道：“那奴婢給您關窗，夜裡風涼。”
“嗯。”
窗戶關上了，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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