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被的話驚住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林婉兒卻像是打開了話匣子，把前世的種種，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地牢，鎖鏈，蕭燼的偏執，還有最後……他抱著的，哭得像個孩子。
“他說，婉兒，下輩子，我一定好好對你，再也不關你了。”
“他說，下輩子，我一定學著你，學著信你，學著……放你自由。”
“他說，婉兒，你等我，我很快就來陪你……”
林母聽得臉煞白，渾發抖。
“婉兒，你……你魔怔了！”猛地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什麼前世今生，什麼地牢鎖鏈，那都是你病糊塗了做的噩夢！你給我醒醒！”
“不是夢！”林婉兒也站起來，撲過去抓住母親的手，“娘，是真的！我都記起來了！蕭燼他……他不是壞人，他只是不會。可我……可我從來不給機會，我只會怕他，躲他，恨他……”
哭得渾發抖，幾乎站不穩。
“所以這一世，他選了夏音禾。因為夏音禾不怕他，不躲他，願意教他，陪他……娘，我本可以這樣的，我本可以……和他好好的……”
的話沒說完，子一，暈了過去。
“婉兒！婉兒！”
林婉兒再醒來時，己是三日後。
燒退了，人卻更瘦了，眼窩深陷，臉蒼白如紙。靠在床頭，看著窗外飄落的枯葉，眼神空茫茫的，像丟了魂。
翠兒端了粥進來，小心翼翼地問：“小姐，您喝點粥吧？”
林婉兒搖搖頭，沒說話。
翠兒急得不行，正想再勸，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喧譁。接著，門被“砰”地一聲推開，一個人影衝了進來。
是的丈夫，翰林院編修，陳文軒。
陳文軒一酒氣，臉鐵青，進門就指著林婉兒的鼻子罵：“好你個林婉兒！我說你怎麼日日病著，原來是心裡惦記著別的男人！怎麼，看蕭燼如今封了將軍，你就後悔了？想回頭攀高枝了？”
林婉兒抬起頭，看著他，眼神冰冷。
“陳文軒，你發什麼瘋？”
“我發瘋？”陳文軒冷笑，“外頭都傳遍了！說你前幾日去將軍府，被人家夫人趕了出來，還哭哭啼啼的，說什麼後悔退婚了！林婉兒，你可真行啊，嫁了我，還想著前未婚夫，你把我的臉往哪兒擱？”
林婉兒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又睜開。
“是，我是後悔了。”說，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後悔沒嫁給蕭燼，後悔嫁了你這個偽君子。陳文軒，你著良心說，你娶我，是真心待我嗎？你不過是看我爹是禮部侍郎，想攀關係罷了！婚這半年，你日日流連花街柳巷，可曾正眼瞧過我一次？”
陳文軒被中痛，惱怒，衝過來抬手就要打。
“你敢我一下試試。”林婉兒盯著他，眼神狠厲，“我爹是禮部侍郎，蕭燼是鎮北大將軍，你我一下，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陳文軒的手停在半空，臉一陣青一陣白。
“滾。”林婉兒吐出這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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