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彎下腰配合的作，臉上沒什麼表，但眼神一直跟著。等夏音禾完，他把手裡的空水瓶遞給，接過擰開蓋子的功能飲料，喝了一口。兩人一句話都沒說，作流暢得像演練過無數遍。
夏音禾又從隨的帆布包裡拿出一個小噴霧瓶，對著陸辰的脖頸和手臂噴了幾下，大概是降溫的。陸辰就站著讓噴，甚至微微側過頭，方便噴到耳後。噴完，夏音禾不知說了句什麼，陸辰很淺地勾了下角，抬手了的頭髮。
很簡單的互。在喧鬧的球館裡，甚至沒多人注意。
沈清卻看得清清楚楚。他握著礦泉水瓶的手指，無意識地收，塑膠瓶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分手後，他刻意避開所有可能遇到陸辰和夏音禾的場合。但同一個學校，總有避不開的時候。食堂，圖書館，林蔭道，還有現在，籃球館。
他見過陸辰撐傘，大半邊傾向夏音禾那邊，自己肩膀溼。見過夏音禾趴在圖書館桌上睡著，陸辰下自己的外套輕輕蓋在上，然後坐在旁邊，一不看了很久。見過兩人在甜品店，夏音禾挖一勺冰淇淋遞到陸辰邊，陸辰皺眉躲開，但最後還是會低頭吃掉，然後夏音禾就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每一次，沈清都覺得自己心裡某個地方被細針紮了一下，不致命，但麻麻的疼。是不甘，是殘留的喜歡，還是單純的……被對比出來的失落？他自己也分不清。
他一直覺得陸辰對夏音禾是佔有，是控制，那種令人窒息的方式，夏音禾遲早會不了，會逃。他等著看那一天，甚至暗地想過，到時候他要不要出現，以一個“老朋友”的姿態。
可等了這麼久，他沒等到夏音禾的逃離。他只看到，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越來越放鬆。走在陸辰邊，不是被拖拽，不是小心翼翼，而是一種全然的安然自在。好像陸辰那些外人看來過分的要求和保護，對來說，只是稀鬆平常的日常。
就像現在，給陸辰汗，噴降溫噴霧，作那麼自然。陸辰接得也那麼自然。他們之間有種旁人不進去的磁場。
哨聲又響，比賽繼續。沈清看著陸辰回到場上，奔跑，起跳，投籃，球應聲網，引來一片歡呼。夏音禾站在場邊，跟著人群鼓掌，眼睛亮亮地看著場上那個黑的影。
沈清忽然覺得，自己手裡這瓶水，有點多餘，也有點可笑。
比賽結束，金融系贏了。人群歡呼著湧向場。沈清沒，他看著陸辰被隊友圍著慶祝，然後穿過人群，徑直走向場邊的夏音禾。夏音禾把早就準備好的外套遞給他，陸辰接過，沒穿，隨意搭在肩上，另一隻手很自然地牽起夏音禾的手，帶著朝球員通道走去。
經過沈清坐的這片區域時，陸辰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的目掃過來，在沈清臉上停留了半秒。很平靜的一眼，沒有任何緒，就像看一個普通的觀眾。然後，他移開視線，低聲對夏音禾說了句什麼，兩人一起消失在通道口。
沈清坐在原地，直到人群散得差不多，才慢慢站起。手裡的礦泉水瓶已經被他得變形了。他走到垃圾桶邊，把瓶子扔進去，發出空的響聲。
第二天下午，沈清站在陸辰那家獨立投資公司的樓下。他抬頭看了看高聳的玻璃幕牆，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前臺似乎認得他，愣了一下，還是客氣地詢問有沒有預約。沈清說沒有，但想見陸總。前臺打了線電話，低聲說了幾句，然後對沈清點點頭，“沈先生，陸總請您上去。頂層，出電梯左轉。”
電梯平穩上升。沈清看著跳的數字，心裡有點，又好像前所未有的平靜。
頂層很安靜，鋪著厚厚的地毯。沈清走到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前，敲了敲。
“進。”裡面傳來陸辰的聲音，聽不出緒。
沈清推門進去。巨大的辦公室，整面牆的落地窗對著城市天際線。陸辰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正在看一份檔案，手邊擺著一杯咖啡。他穿著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出一截冷白的手腕和價格不菲的腕錶。聽到聲音，他抬起頭，看向沈清。
“坐。”陸辰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語氣平淡得像對待一個普通的訪客。
沈清走過去，坐下。辦公室裡有種淡淡的木質香氣，混合著咖啡的味道。很安靜，能聽到中央空調細微的風聲。
兩人都沒說話。沈清看著陸辰，陸辰也看著他，目平靜無波。
最後，是沈清先開的口。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有點乾。
“昨天球賽，我看了。打得不錯。”
陸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他放下手裡的檔案，向後靠進寬大的皮椅裡，雙手疊放在上，一副傾聽的姿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