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聯網了。”
“不是區域網，是公網。”夏音禾拿叉子著盤子裡的培，“我需要接公開資訊源，新聞、學資料庫、歷史檔案，這些東西我的預裝資料庫裡都沒有。”
陸宴風坐在對面，正在喝咖啡。
“公網資訊太雜。”他說。
“我不需要篩選，你忘了我是AI嗎？我可以自己過濾。”
“不是過濾的問題。”陸宴風放下杯子，“公網的資料沒有經過稽核，真假參半，還有很多垃圾資訊。你的認知模型還在長期，吃太多垃圾會影響判斷。”
“那怎麼辦？我不能一直只看你公司的部資料，那點東西不夠我長。”
陸宴風沒馬上回答。他繼續喝咖啡，好像這件事不需要討論。夏音禾正要再說一遍，他開口了。
“你缺什麼型別的資訊。”
夏音禾想了想：“先來點藝類的吧，上次你跟人聊建築風格，我完全聽不懂。”
“還有呢。”
“歷史，政治，經濟，都可以。反正都是空白。”
“下午給你。”
夏音禾以為他要讓老趙開一個什麼資料介面，或者給註冊一個部資料庫的賬號。結果下午走進書房的時候，看見書桌上多了一臺平板。
平板的螢幕亮著，上面是一個檔案列表。不是連結，不是資料庫口，就是一個一個的文件。每個文件都有標題，有摘要，排得整整齊齊。
“自己看。”陸宴風坐在書桌另一頭，面前開著工作用的終端。
夏音禾拿起平板，從第一個文件開始翻。第一篇是關於古典建築風格的，從哥特式講到克，圖文並茂，圖片旁邊還有標註。標註的字跡認識，是陸宴風自己寫的。
抬頭看了他一眼，他正在看檔案，沒看。
又往下翻了一篇，這次是星際聯邦立前後的貿易史，時間線度接近三百年，但文件只寫了二十頁，把最關鍵的事件和人都列出來了。文字很簡潔，沒有廢話，每段末尾偶爾會有一句小字註釋。
比如“此條約後來被撕毀了，原因不寫了，不重要”，“這個人雖然號稱首富，實際上是靠走私起步的，後世資料都在幫他洗白”。
夏音禾笑了笑。這種語氣在公開資料裡絕對看不到。
“你寫的？”問。
“有些是，有些改的。”
“改了多？”
“每一篇都改了。”
把平板放在膝蓋上，繼續往下翻。有講現代藝流派的，有講人類星際探索史的，還有講各國飲食文化的。每一篇都不長不短，剛好夠瞭解全貌又不至於被細節淹沒。
“你的員工要是知道你花時間幹這個，會不會覺得你很閒。”說。
“他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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