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群美傳》第120章 青蓮君子(1)

作者:關羽不吹牛·7個月前

正當廳眾人沉浸於清越的竹雅韻,或低聲換著對某幅字畫的見解,或探討著先前提及詩作的妙之時。

一陣更為清脆、富有韻律的環佩叮咚之聲,如同玉石相擊,自那面繪製著遠山淡水的巨大屏風後悠悠傳來。

這聲音不大,卻奇異地穿了廳原有的嘈雜,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隨即,在兩名著淡綠、容貌清秀的侍左右簇擁下,一道窈窕曼妙的影,緩步走燈火輝煌的廳中。

剎那間,彷彿廳所有的華,無論是壁上宮燈流瀉的暖黃,還是案頭燭火跳躍的明燦,都自發地匯聚、縈繞於一人之,將映襯得宛如月宮仙子臨凡。

來鶯兒著一襲素雅卻不失華貴底蘊的月白蹙銀長襬如流雲般曳地,行間似有清風相隨,雪浪翻湧。

面上依舊覆著一層質料輕薄的素白麵紗,將其絕遮掩得若若現,朦朦朧朧,愈發引人遐思。

出的那雙眸子,真真是以秋水為神,以寒星為魄,眼波流轉間,清澈見底,彷彿能映照出人心,卻又在清澈之下,蘊含著一種似是看、歷經風塵洗禮卻始終未曾沉淪、反而淬鍊出的獨特風韻與堅韌,顧盼之際,流溢彩,勾魂奪魄,令人不敢視,又捨不得移開目

並未刻意賣弄半分風,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無,只是那般靜靜地、世獨立地立於廳中,便自然而然地為了全場無可爭議的焦點,一種無形卻強大的魅力場悄然擴散開來,攫住了每一個人的呼吸。

頓時陷了一種近乎凝滯的安靜,先前所有的談聲、品評聲都消失了。

幾乎所有男的目,無論老,都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牢牢地聚焦在上。

那些自詡風流、見慣了的世家子弟們,眼中更是毫不掩飾地流出極致的驚豔、難以自持的痴迷,以及深藏其下的、屬於雄本能的佔有與貪婪之

有人甚至不自覺地微微前傾了結滾,彷彿恨不能立時穿那層礙事的薄紗,將這份驚心魄的絕看得更真切、更徹底些。

若非此地是講究風雅格調、規矩森嚴的芳澤閣,若非來鶯兒本份特殊、擁躉眾多且不乏權勢之輩,恐怕早已有人按捺不住心頭的躁,做出失儀的舉

“小子來鶯兒,見過諸位公子。” 的聲音如同深谷幽澗中傳來的黃鶯初啼,清脆悅耳,悠揚聽,卻又巧妙地糅合了一恰到好的、冰雪般的疏離與清冷,既不失禮數,又明確地劃定了距離。

“蒙諸位不棄,撥冗蒞臨此次‘秋韻’雅集,鶯兒懷於心,在此謝過。” 微微斂衽一禮,作優雅無可挑剔。

簡單的開場致意後,雅集便進了眾人期待的正題。依舊是文人雅士最熱衷的詩詞唱和,此番以“秋”為引,眾人或是拿出早已心準備、反覆推敲的得意之作,或是被現場氣氛染,即興創作,紛紛起誦,都希能憑藉佳句,博得臺上那位絕代佳人哪怕一的青睞或讚許。

氣氛逐漸熱烈起來,確實不乏辭藻優、意境深遠的佳作出現,引得陣陣真心實意的喝彩與低聲討論。

更有那訊息靈通之人,按捺不住炫耀,低聲向同伴:此次雅集與以往不同,若能拔得頭籌,魁首將有幸邀,與來鶯兒姑娘於其香閨之外的緻茶室,單獨品茗論藝,深流……甚至,若機緣契合,或許有機會能與佳人共度一段不為外人所知的良宵。

此言一齣,如同在滾油中滴冷水,瞬間激得不本就對來鶯兒抱有幻想的世家子弟們如同打了般,個個面紅,絞盡腦,搜腸刮肚,力求能出驚世之作,穎而出,贏得這令人豔羨無比的“彩頭”。

然而,與此番熱烈競爭形鮮明對比的是,凌雲卻始終安然端坐於自己的席間,神平靜無波,彷彿周遭的一切喧囂、爭奪都與他無關。

他只是偶爾與旁那位因環境過於“雅緻”而顯得渾繃、手腳都不知該如何安放的太史慈低聲談一兩句,悠閒地品著几上清香四溢的茗茶,目淡然地欣賞著廳中助興的輕歌舞,儼然一副純粹旁觀者、局外人的姿態,並無任何下場參與作詩競逐的意思。

他此行前來,主要目的仍是藉機揚名與觀察各方人態,並不想主這種帶著明顯“狎暱”彩頭的競爭中,尤其這“彩頭”還是一位風塵、雖極負盛名卻也極易惹來是非爭議的子。

就在詩會漸近高,幾首頗好評的詩作罷,眾人私底下議論,都以為此番魁首大機率將在那幾位素有才名、且今日發揮穩定的熱門人選中產生時。

一直靜坐主位、偶爾對佳作微微頷首的來鶯兒,卻忽然抬起如玉的纖手,輕輕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止住了臺下一位正清了清嗓子、準備誦下一首詩作計程車子。

那雙能攝人心魄的妙目,如同浸了星輝的秋水,在廳緩緩流轉,最終,準無誤地、帶著一不容錯辨的好奇與一種中藏著堅持的目,落在了凌雲所在的、相對安靜的席位。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驟然安靜下來的大廳,帶著一令人心的探究:

“凌風公子,”輕啟,字正腔圓,“昨日王司徒府上一首《小池》,清新俗,靈秀人,冠絕當場,鶯兒聞之,亦是心折不已,反覆詠,不釋手。今日公子肯賞蒞臨芳澤閣這陋室,莫非……是嫌鶯兒此鄙,格調不足,故而不屑於賜下些許墨寶,讓我等再開眼界嗎?”

唰!

滿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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