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谷郡親眼見證了紅薯那令人振、幾乎可稱奇蹟的長勢後,凌雲心中那份推廣種植的計劃,瞬間從藍圖變得無比清晰和迫切。
如此高產、耐旱且適應強的作,必須儘快在更廣闊、更需要它的土地上紮,尤其是地廣人稀、土地相對貧瘠、糧食供應常年張的朔方、雲中、五原、雁門乃至代郡等邊郡。
這不僅僅是為了解決當下的糧食問題,更是為了長遠計——它將如同一塊強大的磁石,吸引流民,穩固邊疆,從本上增強北疆的造能力和戰略縱深。
決心已定,他立刻喚來親衛,語氣斬釘截鐵地下達命令:
“速派雙馬快騎,換乘不歇,前往歸漢城!傳我軍令,命黃舞蝶、趙雨兩位將軍,即刻點齊本部銳兵馬,押解早已登記在冊的一萬名歸順匈奴俘虜。”
“輕裝簡從,前來上谷郡與我匯合!告訴們,歸漢城通往朔方等五郡的馳道既已修通,們鎮守北方、保障道路暢通的階段任務已圓滿完,新的、更重要的任務在等待著們!”
信使肅然領命,接過凌雲的令牌和親手書寫的絹帛手令,轉便衝出郡守府,片刻後,急促的馬蹄聲便由上穀城門響起,一路向北絕塵而去。
一個月後,上谷郡城外,遠地平線上塵頭大起,旌旗招展,一支規模龐大的隊伍如期抵達。
為首兩員將,披甲,腰佩利劍,騎在高頭駿馬之上,正是英姿颯爽、眉宇間既有子的秀麗又不失武將剛毅的黃舞蝶與趙雨。
們後,是佇列嚴整、盔明甲亮、著百戰銳氣息的本部軍馬。
再往後,則是浩浩、蜿蜒如長龍般的隊伍——整整一萬名被繩索鬆散串聯著、衫襤褸但大多格健壯的匈奴俘虜。
這些俘虜神複雜,眼神中混雜著對未知命運的茫然、對嚴酷軍紀的恐懼,以及一對南方相對溫暖富庶之地的好奇。
他們大多是在之前北疆一系列戰事中被俘或主歸附的各部族青壯,經過在歸漢城周邊參與道路建設、接管束和初步的教化。
基本的服從已經建立,但距離歸心,還相差甚遠。
凌雲攜張寧及上谷郡的主要員,親自出城相迎。
簡短的寒暄和軍彙報後,凌雲深知兵貴神速,決定立刻對這萬名特殊的“人力資源”進行整編和訓話,必須在他們心中刻下新的秩序和希。
在一片臨時平整出來的、極為開闊的校場上,一萬名俘虜被驅趕著集中起來,黑地站了一大片。
周圍是手持長戟、肅立警戒、眼神銳利的北疆士兵,無形的力瀰漫在空氣中。凌雲穩步登上一用原木和土石臨時搭建起來的高臺。
姿拔如松,目如電,緩緩掃過下方那些面各異、惴惴不安的面孔。
黃舞蝶與趙雨按劍立於他側左右,俏臉含霜,英氣人,更添了幾分威嚴。
整個校場雀無聲,連風吹旗幟的獵獵聲都清晰可聞,所有人的目,無論是好奇、恐懼還是麻木,都地聚焦在高臺上那道決定著他們命運的影上。
凌雲深吸一口氣,運足丹田中氣,聲音如同沉雄的洪鐘,又帶著不容置疑的穿力,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校場的每一個角落:
“爾等聽著!我,大漢徵北將軍,凌雲!”
“你們之中,有人曾是我漢家邊陲的敵人,手上或許沾過我漢家兒郎的鮮!有人是部落破滅、家園淪喪後的流亡者,不得已而求生!”
“但既然你們放下了兵,選擇了歸附,踏了我北疆之地,那麼,從今往後,便需徹底忘記過去,嚴格遵守我北疆的法度與規矩!”
“過往的恩怨廝殺,無論對錯,本將今日在此,可以一言而決,既往不咎!”
他大手一揮,帶著一種上位者的決斷,“但未來的路,是為黃土下的枯骨,還是堂堂正正地活下去,需要你們用自己的雙手、用自己的汗水去開闢!”
他猛地抬手,指向遠那一片片等待開墾的、長滿荒草的野地,以及更遠方已經規劃好、著標記的木樁區域,聲音陡然高昂起來,充滿了煽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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