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經過與核心幕僚在閉門室中反覆的磋商、權衡,乃至幾番不為人知、寸步不讓的博弈。
一份墨跡猶新、筆跡工整的三省六部長初步名單,終於被鄭重地擺在了驃騎將軍凌雲的紫檀木案頭。
室的冰鑑散發著涼意,卻未能完全驅散盛夏將至的悶熱,亦如這份名單所承載的熾熱期待與無形力。
每一個名字的選定,都非草率之舉,背後是無數報的梳理、各方勢力訴求的折衝、個人才能品的再三評估,以及對未來朝局平衡的深遠佈局。
既要確保新政權核心的執行力與忠誠,又必須向天下、尤其是向那些心存觀的舊臣與標榜氣節的清流,展示出足夠的尊重與包容姿態。
凌雲推開手邊已涼的茶盞,目沉靜地緩緩掃過那份絹帛,彷彿不是在閱讀名字,而是在審視一幅即將型的權力版圖:
三省長(皆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銜,共議宰相事):
中書令:盧植。 海公認的儒家宗師,先帝之師,清流領袖,其道德文章與立持正,堪稱士林楷模。
以其執掌中書省,負責詔令的起草與頒佈,不僅彰顯新朝崇文重教、尊師重道的鮮明態度,更能借助其無可指摘的聲,為出自中書的每一道政令賦予天然的合法與權威。
盧植格剛毅而守正,雖未必事事贊同凌雲,但其人重禮法、顧大局,足以保證詔令文字的嚴肅與端正,不至偏激。
侍中(掌門下省):蔡邕。 當世文壇北斗,博通經史、典章、天文、數,更是書法音律的大家。
以其執掌門下省,負責稽核中書草擬的詔令,駁正違失,正是人盡其才。
蔡邕學識淵博且事相對溫和圓融,歷經宦海沉浮與世事磨難後,更趨審慎。
他或會在文辭典故、制度沿革上嚴格把關,但不易為尖銳的政令反對者。
更多是充當一道嚴謹而博學的“文辭程式過濾”,這與凌雲希門下省發揮“複核”而非“梗阻”作用的設想頗為契合。
尚書令:皇甫嵩。 功勳卓著的宿將,平定黃巾之的首功之臣,在軍中和朝野均有深厚威,且曾在關鍵時刻對凌雲表達過有限而關鍵的支援。
以其總領尚書省,主持全國行政事務的執行,用意深遠。
一來,可藉助其赫赫聲威鎮各方,尤其是安和統合那些背景複雜的軍方及地方大員;
二來,皇甫嵩老持重、行事有度的風格,正適合需要大量協調、務實推進的尚書省職能。
此職看似總攬行政,權柄最重,實則置於中書、門下的決策與稽核框架之下,且六部各有職司,分權制衡。
皇甫嵩年事已高,力或不比壯年,其出任更多是象徵意義——象徵著新政權對功勳舊臣的尊崇,以及朝局穩定過渡的保證。
六部尚書:
吏部尚書:田。 以剛直敢言、識人善斷、不畏強權著稱。
吏部乃天之首,掌天下文銓選、考課、升降、勳封之政。用田於此位,意圖清晰無比:
整頓自桓靈以來敗壞不堪的吏治,力主“能者上、平者讓、庸者下、劣者汰”。田的耿介乃至有些執拗的個,本就是對請託、徇私、結黨等場痼疾最有力的震懾。
他將是一把刮骨療毒的利刃,或許會得罪不人,但卻是推行新政、重新整理政治不可或缺的人。
民部尚書:顧雍。 為人沉靜縝,於計算籌劃,在幽州輔政期間已展現出卓越的理財與政管理才能。
民部(即戶部)總掌天下土地、戶口、錢穀、賦稅之政,是國家財政命脈所在,最忌浮躁虛誇,最需耐心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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