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之下,戰雲低垂,腥氣瀰漫四野,經月不散。
曹與劉備兩軍對峙已近一月,小規模衝突不斷,骸堆積如山,卻誰也無法徹底擊垮對方。
曹心中那為父復仇的熊熊烈火,在彭城堅固的城牆和關羽、張飛這兩面鐵壁般的阻擋下,被一點點消磨,漸漸化為更熾烈卻也更焦躁的毒焰。
兗州後方雖暫無大礙,但朝廷資助呂布的訊息已然傳來,如同芒刺在背;軍中糧草消耗日巨,士氣在久攻不克中難免有些低落。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這一日,天沉,寒風料峭。曹披猩紅大氅,立於高臺之上,著遠彭城巍峨的廓和城下嚴陣以待的劉備軍,眼中最後一點耐心終於耗盡,化為冰冷的殺意。
他猛地拔出腰間倚天劍,劍鋒直指彭城,聲音嘶啞卻傳遍三軍:“全軍聽令!今日,必破此城!擒殺劉備者,賞萬金,封萬戶侯!怯戰不前者,斬!擂鼓!進攻!”
“咚!咚!咚!咚——!”
沉重而激昂的戰鼓聲如同滾雷般炸響,瞬間點燃了曹軍抑已久的戰意與暴戾。
數萬曹軍如同決堤的洪流,在各級將領的呼喝驅下,吶喊著,朝著彭城防線洶湧撲去。衝在最前面的,依舊是先士卒的猛將。
曹軍左翼,獨眼將軍夏侯惇一馬當先,手中長槍如毒龍出,連挑數名劉備軍什長,直衝中軍大旗所在。
他早已盯上了那面“關”字大旗,新仇舊恨(或許有昔日敗績或武道大會排名之憾)湧上心頭,獨目之中兇四:“關羽!納命來!”
一聲暴喝,聲震戰場。只見劉備軍中,那面綠底金字的“關”字大旗下,一道青影如電出。
關羽目微睜,臥蠶眉倒豎,髯在衝鋒的氣流中飛揚,手中青龍偃月刀拖地劃出一道火星,迎著夏侯惇便衝了過去,口中只冷冷吐出兩字:“找死!”
兩馬錯,瞬息之間!
夏侯惇深知關羽刀沉力猛,不敢接,長槍抖出七點寒星,虛實相間,專取關羽面門、咽、口,正是其苦練的絕技“七星奪魄”,快、詭、狠,旨在以巧破力。
關羽冷哼一聲,丹眼中閃,竟不閃不避,青龍刀劃出一道完而霸烈的弧線,後發先至,並非格擋,而是以攻代守,刀鋒直劈夏侯惇槍影最盛之!以力破巧,以簡馭繁!
“鐺——!”
一聲震耳聾的巨響!火星迸如雨!
夏侯惇只覺得一無可抗拒的巨力順著槍桿傳來,虎口劇震,長槍幾乎手,口更是煩悶嘔。
他心中駭然,這關羽的力量,比之武道大會時傳聞更盛!倉促間借力回馬,想要拉開距離,重整旗鼓。
然而關羽得勢不饒人,赤兔馬快如閃電,瞬間追上,第二刀已然挾著風雷之勢攔腰斬到!
這一刀,看似平平無奇,卻將夏侯惇所有退路封死,刀未至,那慘烈的刀意已讓夏侯惇遍生寒。
夏侯惇怒吼,獨目赤紅,力回槍格擋。
“砰!”
刀槍再次擊,夏侯惇連人帶馬被震得橫移數尺,氣翻騰,角已然溢位一鮮。
關羽刀勢未盡,順勢一轉,第三刀如影隨形,刀如匹練,直削夏侯惇脖頸!
千鈞一髮之際,夏侯惇憑著多年沙場搏殺的本能,猛地一個鐵板橋,形後仰,險之又險地避過了這斷頭一刀,但頭盔上的紅纓卻被刀鋒削斷,隨風飄散。
三刀之,高下立判!夏侯惇敗象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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