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日子只持續了三天。
這三天裡，江城表面上風平浪靜。王凱真的買下了電視塔，並開始大張旗鼓地進行改造，對外宣稱要打造“全沉浸式5D全息驗中心”。趙剛則忙著在749局部寫報告，把那天晚上的事圓過去。
而陳景，除了每天接送妹妹上學，大部分時間都泡在深夜食堂裡，研究那塊【邏輯結晶】。
直到第四天凌晨。
一個不速之客闖進了深夜食堂。
那是一個穿著公車司機制服的中年男人，臉慘白，眼圈烏黑，像是好幾天沒睡覺了。他一進門，就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張皺的冥幣，拍在桌子上。
“老闆，來碗麵。要熱的，越熱越好。”
陳景正在拭酒杯，看到那張冥幣，眉頭微微一挑。
那不是普通的冥幣，上面印著的不是玉皇大帝，而是一個穿著紅袍的無麵人，那是“信徒”組織的通用貨幣。
“本店不收這種錢。”陳景淡淡地說。
司機一愣，隨即崩潰地大哭起來：“我沒別的錢了！只有這個！那些乘客……他們只給我這個！”
“乘客？”陳景放下了酒杯，“你是開哪路車的？”
“14路。”司機抱著頭，渾發抖，“跑夜班的。本來路線是從火車站到西郊公墓。但最近……最近幾天，每天晚上過了十二點，車就會自己改道。”
“改道去哪？”
“不知道！”司機瞪大了充滿的眼睛，“導航上顯示的是‘未知區域’。路兩邊都是霧，本看不清。而且……而且上車的乘客也不對勁。”
他抖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行車記錄儀的記憶卡，遞給陳景。
“老闆，我知道你有本事。之前那輛404路的事兒我也聽說了……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還有老婆孩子。”
陳景接過記憶卡，進了吧檯後的電腦裡。
螢幕亮起。畫面是黑白的，帶著嚴重的噪點。
時間顯示是凌晨02:14。
公車正在行駛，車廂裡空的。突然，車停了。車門開啟，但這並不是站點，而是一片荒地。
一群穿著舊時代服的人走了上來。有穿著中山裝的老人，有穿著花棉襖的婦，還有一個……提著紅燈籠的小孩。
他們沒有投幣，而是往投幣箱裡扔了一些東西。
陳景放大畫面。
那是一斷指，還有眼球。
司機在畫面裡明顯已經嚇傻了，僵地握著方向盤。
車子繼續開。大約過了十分鐘，那個提著紅燈籠的小孩突然抬起頭，對著行車記錄儀的鏡頭，也就是對著螢幕外的陳景，咧一笑。
的裡沒有牙齒，只有麻麻的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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