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裡，不管誰問他後不後悔，他都會肯定的回答說不後悔。
在他心裡，要說後悔的，那就是當時沒有好好折磨那些人。
可是現在……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那些人聽到他說不後悔的時候，都會出嘲笑的表。
——他們嘲笑的從來不是他的惡，而是他的善。
難怪眼前之人一直著他，非要讓他親口說出後悔這個詞。
對方想的，是讓他看清事實。
——在鎮神獄，不要有任何善意。
但是，等他看清事實的時候，他也看清了自己……
於是，那個答案，又發生了變化。
他迷茫的眼神里漸漸亮起一抹微，似乎明白了什麼。
或許，這才是對方想要的答案。
他深吸一口氣，髒兮兮的臉上，漸漸出一抹笑容。
這抹笑，是他進鎮神獄以來，第一次發自心的笑，也是這無邊黑暗裡，悄然綻放的一朵白花。
他的心歸於平靜，輕聲道：
“我……不後悔。”
“為何？”顧盛酩眼裡有了笑意。
“縱使此生如過荊棘，我亦踏而行，不移半寸，不退半步。”
“縱使萬般惡果嚐盡，我亦留有一善，不易本心，不改本。”
顧盛酩輕嘖一聲，打趣道：
“就不怕再也遇不到我這種人了？”
“可是我已經遇見了。”
男子說的很堅定，眼裡重新有了。
這一刻，顧盛酩終於過對方狼狽的姿態，看到了那位傲視群雄的寒山神君。
是，對方是惡人。
但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未經他人苦，何必勸人善？
世上哪有天生的壞種，不過是一群不想做好人的人罷了。
為什麼？因為好人難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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