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滾燙的紅茶和點心就要朝著站得最近的蘇晚晴潑灑過去!
蘇晚晴瞳孔一,幾乎是本能地向後猛退一步,同時下意識地用手臂擋了一下!
嘩啦——!
茶杯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深紅的茶湯大部分潑在了地上,但仍有不濺在了蘇晚晴米白的家居服襬上,迅速暈開一大片難看的汙漬。的手臂也被幾滴茶水濺到,傳來一陣灼痛。
“對不起!對不起蘇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傭人嚇得臉慘白,連連道歉。
傅靳言一個箭步上前,第一時間扶住了因為“驚”而微微搖晃的林薇薇,語氣張:“薇薇!你沒事吧?燙到沒有?”
他完全無視了被潑了一、手臂泛紅的蘇晚晴,所有的關注點都在林薇薇上。
林薇薇依偎在傅靳言懷裡,驚魂未定地搖著頭,眼圈微紅:“我沒事……就是嚇了一跳。都怪我不好,沒拿穩……蘇小姐,你沒事吧?”這才像是剛剛發現蘇晚晴的狼狽,關切地過來,但那眼神深,飛快地掠過一難以察覺的得意。
蘇晚晴看著自己襬的汙漬和手臂上的紅點,又看著眼前相擁、旁若無人的兩人,一冰冷的怒意夾雜著巨大的悲哀,沖垮了這幾日麻木的神經。
抬起頭,第一次,直直地看向傅靳言,聲音因為抑著緒而微微抖:“傅先生,茶水是朝我潑過來的。”
的意思是,害者是,而不是那個被牢牢護在懷裡的林薇薇。
傅靳言聞言,冰冷的視線終於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所以呢?薇薇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難道要賠你一條子嗎?”
他的語氣,彷彿是在無理取鬧。
蘇晚晴看著傅靳言那副理所當然的偏袒姿態,看著林薇薇在他懷裡那副弱可憐卻又暗藏挑釁的樣子,突然覺得無比疲憊,也無比可笑。
還能說什麼呢?事實擺在眼前,但他選擇看不見。或者說,在他心裡,林薇薇的一切都重於泰山,而蘇晚晴,連一草芥都不如。
不再爭辯,只是深深地看了傅靳言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緒——失、悲涼、還有一即將熄滅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死心。
然後,低下頭,輕聲說:“不敢。我回房換服。”
轉,拖著被茶漬玷汙的襬,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客房。背影單薄,卻得筆直。
傅靳言看著離開的背影,心頭莫名地掠過一極其細微的、連他自己都未曾捕捉到的異樣,但很快就被林薇薇帶著哭腔的聲音打斷。
“靳言,我真的好怕……剛才要是燙到你怎麼辦……”
傅靳言立刻收攏心神,輕拍著的背安:“沒事了,有我在。”
他擁著林薇薇走進書房,關上了門,將一地的狼藉和那個滿狼狽的人,徹底隔絕在外。
蘇晚晴回到客房,鎖上門,背靠著門板坐在地。沒有哭,只是覺得累,一種從骨子裡出來的疲憊。
抬起手臂,看著上面那幾個明顯的紅點,灼痛依然清晰。
而就在這時,忽然注意到,自己米白襬的茶漬邊緣,似乎沾上了一點極其細微的、亮晶晶的末,不仔細看本發現不了。
那不是茶葉末。那是什麼?
一個荒誕的念頭閃過腦海:林薇薇剛才手接托盤的作,真的只是“不小心”了一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