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業宮的偏殿,檀香嫋嫋,孫權正翻看蜀軍向的報,殿外宦突然來報:“主公,曹魏遣使求見,自稱是司馬懿麾下參軍,說有要事與主公商議。”
孫權眉頭一挑,將報合上:“讓他進來。”
片刻後,一名著青儒衫的使者走進殿,雖面帶風塵,卻神從容,拱手行禮道:“魏臣王朗,見過吳侯。”
“魏使此來,怕是為壽春之事吧?”孫權開門見山,語氣帶著幾分冷淡。
王朗微微一笑,不慌不忙道:“吳侯明鑑。如今龐統分兵援祁山、守壽春,看似穩固,實則兵力分散——司馬懿將軍已探明,壽春蜀軍不足兩萬,且趙雲帶走五千銳後,援軍一時難至。若吳侯願與我軍聯手,共取壽春,城破之後,城中糧草、軍械歸吳,城池則由我軍暫守,待日後滅蜀,再將江淮三城割讓給東吳,如何?”
這番話一齣,殿氣氛頓時凝固。諸葛瑾站在一旁,臉微變,剛要開口,卻被孫權用眼神制止。
孫權手指叩著案几,目銳利地盯著王朗:“你倒會算計——讓東吳出兵出力,曹魏坐收漁利?再說,龐統若回師援壽春,我們豈不是腹背敵?”
“吳侯多慮了。”王朗早有準備,從袖中取出一份輿圖,展開道,“司馬懿將軍已備好三萬兵力,屆時會從正面強攻壽春,牽制蜀軍主力;吳侯只需領水軍從淮河而上,襲擾壽春南門,斷蜀軍退路。至於龐統,他此刻正盯著祁山的羌人,若我軍再派一支輕騎佯攻長安,他本無暇回援。”
他頓了頓,聲音低幾分,帶著:“吳侯難道忘了合之恥?忘了壽春本是東吳囊中之?如今龐統佔著壽春,日後若蜀漢滅魏,東吳又能安存多久?不如趁此機會,與我軍聯手,既能奪回失地,又能削弱蜀漢,豈不是兩全其?”
這番話中了孫權的心思。他著輿圖上的壽春,眼中閃過掙扎——一方面,他確實想奪回壽春,報此前的突圍之仇;可另一方面,他又忌憚曹魏的野心,怕聯手之後被司馬懿反咬一口,更怕破壞與蜀漢的同盟,讓自己陷孤立。
“此事非同小可,孤需與眾臣商議。”孫權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起道,“王參軍先下去歇息,待孤商議妥當,再給你答覆。”
王朗見狀,也不迫,拱手告退。殿只剩下孫權與諸葛瑾,諸葛瑾急忙道:“主公,曹魏此舉分明是想讓我們與蜀漢鷸蚌相爭,他們坐收漁利!司馬懿向來狡詐,即便城破,他也未必會兌現承諾,反而可能趁機吞併東吳的兵力!”
“孤豈會不知?”孫權嘆了口氣,走到窗前,“可壽春就在眼前,若能奪回,東吳的勢力便能向北推進,日後與蜀漢談判,也多了份籌碼。再說,龐統如今勢力漸強,若不趁機牽制,日後怕是更難對付。”
諸葛瑾沉默片刻,又道:“不如先派使者去壽春,試探龐統的態度。若他願將壽春外圍的據點讓給我們,我們便不必與曹魏聯手;若他不願,再做打算不遲。”
孫權點頭,眼中閃過一猶豫:“也好。你即刻派人去壽春,務必清龐統的心思。另外,讓周泰加強濡須口的戒備,若曹魏有異,即刻來報——這盤棋,孤不能輸。”
夕西下,建業宮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孫權站在殿,著窗外的長江,心中滿是糾結——一邊是唾手可得的利益,一邊是暗藏的危機,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