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過走廊盡頭的小窗斜斜地灑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斑駁的影子,像是某種未知符咒的痕跡。
到了一樓,值班的大媽依舊趴在桌上,頭歪向一邊,微張,正睡得香甜。
的鼻息綿長而均勻,角還掛著一晶瑩的唾,眼看就要滴落到面前攤開的登記本上。
紙頁邊緣已經微微卷起,上面零星寫著幾個名字,墨跡未乾,卻無人再添一筆。
走路的聲音極輕,如同落葉拂地,本沒把人吵醒。
大媽甚至連眼皮都沒一下,依舊沉浸在自己的夢境裡,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面,發出輕微的刮聲。
站在桌前,略一遲疑,手探了探大媽的氣息和脈搏,指尖到皮的溫度尚且溫熱,心跳也平穩有力。
確認沒什麼大問題後,才鬆了口氣,索就讓繼續睡吧。
這一覺來得蹊蹺,但未必是壞事——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安全,知道得太多的人,往往活不長久。
招待所每晚都會從裡面把門鎖死,鐵質門栓扣得嚴合,鑰匙只有一把,一直由值班人員保管。
許言目落在大媽兜鼓起的一角,猶豫片刻,還是輕輕從兜裡掏出那串舊銅鑰匙。
金屬相時發出細微的“叮”聲,但作極其嫻,迅速挑出對應的那一把,進鎖孔,緩緩轉。
門被輕輕推開一條,夜風順著隙灌,帶著一溼的泥土味。
側而出,隨即回手將門輕輕合攏,直到聽見“咔噠”一聲輕響,確認門已自反鎖。
門一關上,立馬蹲下,在門口的地磚上用指甲迅速劃出一個複雜的圓形符文。
指尖泛起淡淡的紅,沿著紋路遊走,如同活蛇般勾勒出完整的制陣法。
最後一筆落下,咬破指尖,一滴鮮滴圓心,瞬間滲地面,化作暗紅的印記。
一道無形的結界悄然形——裡頭的人出不來,外頭的玩意兒也別想鑽進去。
無論是怨氣、靈,還是那些藏在黑暗裡的東西,只要靠近這個範圍,都會被彈開或灼傷。
做完這些,站起,抹去邊跡,拔就朝著剛才察覺到傅以安靜的方向衝去。
夜濃稠如墨,樹影婆娑晃,像是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視。
但腳步堅定,毫不遲疑,影很快消失在小路盡頭。
當初做那枚護符時,在裡頭加了點料。
不只是簡單的辟邪桃木雕,部還嵌了一層微型陣法,以硃砂、辰砂與千年槐枝末為引,佈下了基礎的保命陣法。
一旦佩戴者遭遇致命威脅,陣法便會自激發,形短暫護盾。
除此之外,還順手塞了個追蹤小手段。
利用同源脈煉化的魂作為介,將兩人氣息秘相連。
只要護符一捱揍,或者到強烈衝擊,這邊馬上就能知到震來源,準定位傅以安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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